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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然,我們社長很好吧,他也就是一副撲克臉,其實內(nèi)里可是個悶騷男哦?”正當我擦完嘴角,蘇南賊兮兮地對我說道。
我認真的思考了他這句話的含量,于是很誠懇的反問道:“悶騷男不是你嗎?”
瞬間蘇南像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笑話,我又不是你,怎么敢如此詆毀社長大人,雖然從私心來說,我覺得悶騷一詞形容孫牧都是低估了他。
然后回頭一撇孫牧,發(fā)現(xiàn)這人居然嘴角上揚,笑了,雖然笑得不明顯,可是確實是笑了。
我暗暗地掐了一下自己,想著不要在這種場合下犯花癡,而且對象不能是孫牧,一定要忽視這個笑,可是奈何孫牧這廝不笑則以,一笑真是能與日月爭輝了,可憐我平日總只見過孫牧這廝面無表情,一旦他賣笑,我想我肯定招架不住。
我匆忙的低下頭去,裝作繼續(xù)跟碗里的吃的抗戰(zhàn),無奈剛撈上來的東西已經(jīng)被我吃得差不多了,瞬間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即視感,于是匆忙的準備去撈點東西,卻緊張的把手里的筷子蹭掉了,悠然便聽見旁邊一聲悶笑,我瞬間有種鉆桌底的沖動,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人家只是露個笑,就已經(jīng)讓我方寸大亂。
我剛想起身準備走遠點去拿雙筷子,孫牧就已經(jīng)遞了一雙過來,我接過之后,他便自然而然的從鍋里撈了一些吃的放到我的碗里,順勢很正經(jīng)的來了一句:“剛那句反問不錯。”
我尷尬的”呵呵“兩聲,然后埋頭碗里,卻有點食不知味了。
“孟然?”在我思維還有點卡帶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然后我驚恐的朝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剛還拿在手里的筷子再次掉落,然后確認真的是羅祖。
有時候你認為已經(jīng)忘卻了的時候,總是有一個人或者有一件事能輕而易舉地打碎你的自以為是。
“羅……羅祖……“我木然的看著眼前熟識的舊人。
一幕幕不太清晰卻異常刺骨的畫面從我眼前晃過,一點一點地剝開那些往事,我不愿提及,不敢面對的過往,像證明著自己的懦弱和愚蠢,然后鮮血淋漓……。
為什么,為什么怎樣都逃不開……
“孟然,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羅祖熟悉的身影迅速朝我走來,他的聲音里滿含驚喜,滿含陽光。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fā)的少年,他也曾經(jīng)是我的好友,而這一刻我卻有要是沒遇見多好這樣的念頭,我為我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可是……,可是……
“羅祖,你怎么在江大,不是聽說你考上了華南?”我緊張地看著眼前的人,壓抑著心中的翻江倒海,忍著逃離的沖動客套地問著眼前人的近況。
“哦,這個,呵呵,這個……,哦,對了,江大體育系很有名,我就過來了,你知道我是特長生的嘛!”羅祖有點慌亂地解釋道。
“哦,是挺好的。”我心不在焉地附和著。
“孟然,大家都聯(lián)系不上你,還好,我遇到了,我真的很高興,沒想到這么巧,今天我們老鄉(xiāng)聚會,我們在那邊吃,你要不要去打個招呼,有兩個之前初中我們隔壁班的女同學也在,你也認識的。”羅祖興奮地表達著再遇的喜悅,而我已經(jīng)緊張得滿手都在冒汗。
還有熟人嗎?還有熟人,我該如何面對,我沒這勇氣,我只想與過去再無瓜葛。
“羅祖,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人有點不舒服,我得先走了,再見。”我慌亂地說著,我不知道我在說什么,我只是還能維持著基本的清醒,我只想逃離這里,逃離這個讓我壓抑的環(huán)境。
我茫然的轉(zhuǎn)過頭去,我甚至沒來得及跟北北他們打招呼。
以至于我都沒注意到在我轉(zhuǎn)身的那一刻羅祖所展現(xiàn)出來的憂傷和心疼,然后我便匆忙的憑著記憶里的路線往宿舍趕去,身后北北喊我的聲音,老鄉(xiāng)喊羅祖的聲音,我都覺得像另外的空間,一點一點,慢慢地在我身后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