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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過什么事？”西原瞪大了眼睛。

袈措點了點西原的鼻尖，輕松地說：“知道太多對你不好。西原，你要相信我。”

西原從來不知道袈措會有這么多無奈、不愿提及的過往，他十年的經(jīng)歷肯定不止他輕描淡寫地這些回憶。

“沈藍(lán)兩家是世交，為了沈家的生意，我必須按照他的意思娶藍(lán)家的女兒。如果是以前，我會這么做。”袈措爬起來俯在西原身上，說：“可現(xiàn)在我不想了。”

“從藏地來的一個月我一直在沈家，我必須讓沈家的每一筆生意都離不開我，那樣我才能有拒絕藍(lán)家的資格。”

西原消化著袈措說的這一切，如果現(xiàn)在對外界說沈家的繼承人在沈家這么身不由己，誰會信？這么多年他一直默默承擔(dān)了多少，這個敬畏生命、重情重義的男人，他真的有種獨特的人格魅力，西原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袈措的臉，說：“嗯，我相信你。”

袈措輕輕抓住西原的手，在她的指尖親了好久，似是一種喟嘆，“西原，你沒有感受到嗎，我在感謝你。”

“謝謝你那天晚上沒有把我趕出去，要不然我就真的流落街頭了。”謝謝你相信我。

西原深吸了口氣，袈措說的這些好像對他自己并沒有過多情緒影響，“你臉皮這么厚，我哪能趕得動你。”

“你要認(rèn)真嚴(yán)肅地對待這個問題。”

西原想笑卻笑不出來。

袈措抵在西原的額上，又認(rèn)真地說：“西原，你沒有感受到嗎，我在向你道歉。”

“我這么多天讓你難過了，我為我的身不由己向你道歉。”

西原這回一笑，說：“男人有了未婚妻連臉皮都變厚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為你難過了，自作多情。”

西原這么說袈措好像當(dāng)真了，放開西原側(cè)身枕在西原身邊，有些黯然地又說了一次，“我沒有未婚妻。”

“好吧，沒有。我以后再也不提這個茬了。”他為這件事做了很多努力，不管結(jié)果如何，她再也不說了。

兩個人躺著誰都不說話，過了好久好久，袈措小聲問：“西原你有沒有原諒我？”

“嗯。”

“嗯？原諒了？”

“嗯。”西原睜開眼睛，看著房頂平靜地說：“袈措，你不在的這幾天，我還是千篇一律做著平常的事，不可否認(rèn)，我已經(jīng)沒有了平常的心態(tài)。我還幼稚地把這一切都?xì)w怪于你。這幾天我好好反思過自己，剛才聽到你講這些，我忽然意識到其實我做的也有錯。”

袈措一聽，趕緊爬起來說：“你沒錯。都怪我。”

“不許打岔！”

“哦。”

袈措繼續(xù)睡回去。

“什么都不講不問，其實是種逃避。那也不是真正的西原。兩個人相處，有問題必須提出來好好解決。我很感謝你今天讓我知道你的這么多事。”西原是個冷靜自省的女人，即使她被睡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深深吸引。

“正如你教給桑南的那些道理，不管是困難還是感情，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迎上去。從雪山第一次見面，到后來的相處，不可否認(rèn)你對我是特別的。袈措，我喜歡你，愿意對你付出感情，甚至愿意給你我自己，但是，袈措，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如果某天發(fā)現(xiàn)我們不合適在一起，我也不會遺憾。沒有你，我還是會去一個人旅行，一個人畫畫，一個人辦畫展。”

西原說得認(rèn)真而清軟，話語間一點都不傷感，感情來時她敢于承認(rèn)，但卻不會蒙蔽她的意識，她至始至終都會保持獨立自主。

西原說話的時候袈措一聲不吭，安靜到西原都以為他睡著了，西原側(cè)過頭，卻看見袈措滿眼都是笑，那種從內(nèi)散發(fā)的開心愉悅西原從來沒有見過，剛才不還傷心了嗎，西原有些不知所以地問：“你這么開心干什么？”

袈措貼近西原，鼻尖觸碰著西原的鼻尖，高興地說：“你說我特別，說你喜歡我。”

西原想了想自己說過什么話，有些無言地說：“我說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沒有抓住重點。”

袈措高興地說：“我不管，你反正說你喜歡我。”

西原真有點哭笑不得，“啪”地一聲關(guān)掉燈，說：“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