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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雪畫完,鏡子對著妹妹說:“看看,美不美。”
嘴唇好紅。沙茉不習慣,抬手去擦。
沙雪制止妹妹,“不許擦,我會哭的。”
這樣威脅的話一輩子對男人管用才是真本事。“怕了你了!”沙茉眼神兇,口氣寵溺。
沙雪笑意盈盈,挽起妹妹的手臂一起出門。
充滿法式風情的西餐廳,背景音樂舒緩浪漫,實木餐桌搭配皮質座椅,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沉靜優雅,讓人很快忘卻白日里城市的喧囂與浮躁,沉醉在這久違的浪漫之中。
付津澤正裝出席,深色西裝,黑領結,精神抖擻,意氣風發,應對護姐心態十分嚴重的沙茉做足了心里準備。他低頭看了眼腕上名表,聽到開門聲,抬頭看過去,仙衣漂亮的兩名美女朝著這邊走來,其中一個微笑著對他拜拜手。
付津澤起身迎接。沙雪松開妹妹,挽住男朋友的手臂,微笑著說:“下面我正式介紹一下,這位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美女是我妹妹沙茉。”又對沙茉說:“這是我的男朋友,付津澤!”
付津澤謙虛有禮,伸出手說:“你好。”
“你好。”沙茉打量他的臉,手放在他手上,禮貌地握了下,百分百肯定他來面館吃過面,而且還不止一次。
沙雪說:“既然大家都認識,那咱們坐下聊吧!”
“坐吧,沙茉。”付津澤的屁股剛沾上椅子,左邊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付津澤抬頭看,傻了眼。
蔣晟拉開損友身旁的椅子,大赫赫坐了下來,眼睛死死盯著對面沙茉看。發絲散落,小嘴涂得通紅,黑色蕾絲裙讓雪白的手臂若隱若現,隨身布料勾勒出美好的胸型。回想那天,她進門拿著搟面杖對他一頓亂打,連她是圓是扁都沒來得及瞧。
細看,還挺有料的。
沙茉被看的不自在,目光亂瞄,不敢與他對視。
付津澤問:“你怎么來?”
“見小姨子這么大的事兒我能不來嗎!”蔣晟偏頭在他耳邊小聲說:“托你的福,害我無緣無故挨了頓打。”
付津澤唇縫里吐出話來:“晟哥,行行好,今晚談正事兒,別攪合。”
蔣晟扯了扯嘴角,坐正身體。攪不攪合,那得看他心情。
付津澤擠出笑容對懵懂疑惑的女朋友說:“雪兒,這是我的好哥們兒,蔣晟,叫晟哥。”
沙雪露出甜美笑容,說:“晟哥好。”
蔣晟瞧她一眼,隨便“嗯”了一聲。
付津澤瞧瞧沙茉,對蔣晟說:“雪兒的妹妹,沙茉,你們兩個已經認識了。”
蔣晟盯著沙茉說:“不僅認識,簡直是印象深刻,沒齒難忘。”
“咦!你又用成語了,呵呵。”付津澤笑起來,收到蔣晟的冷眼后嘴巴緊閉。
沙茉說:“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付津澤接話:“放心,晟哥心胸寬廣,不是記仇的人,不會怪你。”
蔣晟丟給他一記多話的眼神。
付津澤賠笑,把菜單遞給他,“想吃什么?”
菜單上的蝌蚪文蔣晟一個都不認識,目光陰測測地丟給付津澤。
第一次約小姨子吃飯,付津澤興奮過度,竟然忘記死黨是半個文盲。一個連小學都沒畢業的人,哪里看得懂法文。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今兒這事兒恐怕談不攏。
事情可不照著付津澤的想法去了,菜品依次上桌,帶著血絲的牛排嫩到無福消受,嚴重破壞蔣晟的胃口,心中暗自打了100個差評,不如沙家面館一盤醬牛肉好吃。
面館老板沙茉也索然無味,一雙眼睛盯著為姐姐細心分割牛排的付津澤瞧。即將成為姐夫的男人細心周到,她也許可以放心把姐姐交給他。
瞧那羨慕的眼神,蔣晟暗自嗤嘲:“小矮子。”
沙茉問付津澤:“聊了半天,還不知道付哥是做什么的。”
令人敬仰羨慕的恒康集團繼承人身份,付津澤面對沙茉不好意思開口。沙雪洋洋得意地搶著說:“他是我老板的老板,我們恒康集團的總經理哦,很了不起吧。”
恒康集團是家族式企業,掌權人姓付。沙茉再孤陋寡聞也知道付姓一家人在城中的地位,扯出笑容,話語中帶著諷刺道:“恒康太子爺,富二代嘍。”
蔣晟糾正:“是富三代。”
沙茉食欲全無,放下刀叉,餐巾拭了下嘴巴,說:“我姐姐年紀也不小了,談戀愛的最終目的自然是為了結婚,你們兩個身份地位相差懸殊,你的家人能接受我們這樣沒家世沒背景的普通小老百姓嗎?”
傻乎乎的沙雪也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停止進食,眼巴巴地望著男友。憑付津澤對沙茉的了解,她是個相當古板又固有原則的人,肯定會拿門當戶對來說事兒,果不其然。
付津澤說:“我父母很開明,也很好相處,雪兒乖巧可愛,人又好,我想他們不會反對的。”
沙茉說:“這么說,她們還不知道你跟我姐姐在交往。”
付津澤說:“我會帶雪兒回家。”
“要是她們不同意呢?”
面對沙茉咄咄逼人,蔣晟接話:“是他要娶你姐,又不是他爹媽娶,他對你姐好就行了,其他人的想法有那么重要嗎?”
沙茉反駁,“你覺得不被親人祝福的婚姻會幸福嗎?”
“婚姻幸不幸福,關鍵是男人對你好不好,寵不寵你,你又不跟他媽在一個被窩睡覺,一個鍋里吃飯。”
沙茉皺眉:“你怎么說話呢?”
“我說錯了嗎?過日子不就兩口子的事嗎!”蔣晟指著付津澤的臉說:“你看看,看看他,不是軟弱無能的慫包軟蛋,絕對有能力把你姐姐照顧的好好的,有吃有穿,不讓任何人欺負,你還擔心什么啊?”
沙茉不說話,兩人對視,心生怨氣。
被晾在一旁的沙雪與付津澤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互相使了個眼神,拿上外套與背包輕手輕腳離開。
蔣晟沒敵得過她的大眼睛,揚著下巴問:“看我干嗎?”
沙茉沒好氣地說:“看你好看!”心里補充:留長發,裝藝術家!
蔣晟聽出不是好話,諷刺道:“我不好看你能大清早的堵被窩,扒我褲子看嗎?”
提起那件事,沙茉羞愧難當,嚷道:“現在說的是他們倆,扯到我身上干嘛,再說那天是誤會,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
“我拿搟面杖打你一通,再跟你說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蔣晟又說:“弄個姐姐當孩子養,你媽都不操心的事,你來操心,不嫌累的慌。”
小炮仗被點燃,沙茉騰地站起來,盯著他,眼眶慢慢變紅。這個男人是她遇到過的,最壞,最惡劣的一個。
瞅她那樣子要哭似的,眼圈紅紅的,含著淚花,蔣晟一時蒙了,就聽她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她要是有媽管,還用得著我操心嗎。”
沙茉說完快步離開。
小矮子敢對他甩臉色。
蔣晟氣得無語,拿起紅酒杯,又狠狠砸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