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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津澤小眼神在倆人之間打轉(zhuǎn),暗自認為他們之前肯定有什么。瞧見籠屜里的包子個頭大小不一樣,說:“我的包子怎么是小的?”
“大的賣完了。”沙茉心里別扭,那種感覺就像當年自己偷偷對周宇哲好,又怕別人發(fā)現(xiàn)笑話。
蔣晟對這話不滿意,按照他的想法,他在沙茉心里的地位特殊,豈是凡夫俗子閑雜人等能比的。
三個人吃飯,沙茉作陪,沙雪興奮地說:“茉茉,過些日子我就要去阿澤家見家長了。”思想簡單的她永遠都是一副天真的模樣,完全沒意思到兩家的差距,仍對未來充滿希望。
“好啊,你們的事兒能定下來,我就放心了。”沙茉擔心,可該說的說了,該勸的勸的了,事到如今只能祈禱姐姐順利通過付家的審核。
付津澤看沙茉心懷顧慮,說:“放心,我爸媽肯定同意我跟雪兒。”
室外漫天沙塵,肥仔他們幾個已經(jīng)把門匾固定好,再也聽不到“哐哐當當”的響聲。沙茉招呼肥仔他們洗手用餐,肥仔他們把早點打包拿回去吃。
這邊,蔣晟跟付津澤已經(jīng)吃完,只剩沙雪細嚼慢咽,慢慢悠悠。付津澤從煙盒里掂出兩根煙,蔣晟右手接煙。一向左手拿煙的人改換右手,付津澤笑,“手咋了!”
蔣晟沒好氣,“酸!”
付津澤深諳此道,笑得猥瑣,姐妹倆懵懂無知,沙雪傻乎乎地問,“阿澤你笑什么啊?”
付津澤一手拿著香煙,一手撫摸她的長發(fā),口氣寵溺地說:“乖,吃你的。”
“哦!”沙雪知趣,低頭小口小口喝粥。
沙茉雖然不懂什么意思,不過從付津澤笑容里猜到肯定不是好事,便從椅子上起來,說:“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
沙雪說:“給我倒杯水。”
付津澤說:“麻煩也給我來一杯。”
“阿澤只喝熱水。”沙雪又補充:“再來兩顆口香糖。”
“好!”沙茉幫他們倒水,拿口香糖。
這兩人到自家店里來,不知道自己動手,照樣使喚別人,都當沙茉是老媽子,都以為伺候人的工作是她該做的。蔣晟看不過去,嗆聲道:“想吃想喝自己不會去,有手有腳,就想叫人伺候。”
沙茉掀起后廚簾子,腳步停頓。
沙雪愣了,從來都是妹妹把飯菜準備到嘴邊才伸手享用,這些年早就習慣了,再說她穿的這么干凈漂亮,后廚又是油煙,又是水的,弄臟衣服怎么辦,面館上上下下哪個不知她的脾氣秉性,從沒讓她伸手干過活。莫名其妙被嗆聲,心里覺得委屈,眼巴巴地望向男朋友。
沙雪是付津澤捧在手心里的寶,不允許別人欺負一分一毫,皺著眉頭說:“你吃錯藥了,大清早的亂噴。”他拍著沙雪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晟哥跟你開玩笑呢!”
付津澤對上蔣晟,“以后對我老婆客氣點。”
蔣晟揚眉,冷眼警告:“你也是,以后少對我媳婦兒指手畫腳。”
媳婦兒?
付津澤眨眨眼睛,結(jié)巴道:“你……你說你媳婦?沙茉?”
沙雪一臉驚訝的小模樣,“晟哥,你跟茉茉……”
蔣晟牛氣沖天道:“哥就是看上她了,怎樣?”
付津澤驚,大聲道:“那是我親小姨子!”言下之意,你蔣晟玩誰也不能玩我小姨子。
“那是我親媳婦兒。”蔣晟語氣仗義,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真是小夫妻關(guān)系。
“別聽他瞎說,我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沙茉老遠聽到他們一驚一乍的,睨了蔣晟一眼,怪他多嘴多舌,給自己惹麻煩。溫水與熱水分別放在沙雪跟付津澤面前,口香糖遞給姐姐。沙雪看著她,目光委屈,那意思好像埋怨妹妹有事瞞著她。
付津澤嘲笑蔣晟,說,“就知道,不可能的事兒。”
蔣晟今天特看不上他,按滅煙頭,橫了他一眼,站起來,扯了扯夾克衫。
沙茉剛要說:“慢走。”他的長指伸過來,按上她的腦瓜門用力撮了撮,無聲地說了句:“小矮子!”當眾不給自家爺們兒面子,那哪成,以后得好好管教管教。
沙茉揉著腦門子,對著他挺拔的背影,呲牙瞪眼睛。
付津澤想想不對勁兒,按滅香煙,也從椅子上起身,對沙雪說:“乖乖在這等我,一會兒回來。”便追隨蔣晟的腳步出去。
蔣晟沒回浮城,直接去了威哥發(fā)型屋。
一大清早的第一位客人是鼎鼎大名的臨川街街霸晟哥,阿威受寵若驚,笑容滿面,小碎步快速移動,“喲!這不是晟哥嗎!您能來我的小店,蓬蓽生輝,榮幸之至,榮幸之至。”
把古裝片妓院老鴇的腔調(diào)模仿的惟妙惟肖,弄的蔣晟抄鞋底子的心都有了,還好沒說是風把他吹來的。他抖抖一身雞皮疙瘩,轉(zhuǎn)身想走,阿威已經(jīng)上前,熱情地抓住他的手臂,往里拖。“來嘛!來嘛!晟哥,理發(fā)還是洗頭。”
蔣晟半推半就,被按倒洗發(fā)躺椅上。阿威手腳麻利地弄妥一切,放水為蔣晟洗頭。
玻璃門被推開,阿威細聲細語:“歡迎光臨!”瞧見儀表堂堂的付津澤,說:“喲,今天這是吹的什么風,一大清早的來倆帥哥。帥哥,理發(fā)還是洗頭?”
蔣晟雙手抓著躺椅兩邊,控制著自己不去抄鞋底。
娘炮架勢,付津澤也害怕,咽了口唾沫,指指蔣晟,“我找他!”
“喲,原來是晟哥的朋友,我說的嗎,看著就不像一般人。那邊有凳子,飲水機有水,我騰不開手,自便啊,帥哥!”
這個阿威,娘炮到家了,每次開口講話,總蹦出一個“喲,喂”啥的,蔣晟聽著渾身不舒服。他問付津澤:“你跟來干嘛?”
付津澤拉把椅子坐下來說:“你對沙茉到底咋想的?”
阿威聽沙茉的名字,手上專心工作,耳朵豎直。
蔣晟斜眼瞧他:“我都說的那么直白了,還問我咋想的,你豬腦子啊!”
“換做別人,我半句都不問,可沙茉是我小姨子,沙雪的親妹妹,我親小姨子,一個人挺不容易的,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恩怨,看在我的面子上一筆勾銷得了,別去招惹她了。”
“你認為我在報復(fù)她?”
“前陣子讓人氣的發(fā)瘋,現(xiàn)在跟我說她是你媳婦兒,你說我該怎么想。”
哎喲喂!媳婦兒啊?關(guān)系多親密啊!一不小心聽到個超級大爆料!“晟哥,洗好了。”威哥抿嘴笑,拿過毛巾幫著他擦頭發(fā)。
蔣晟坐起來,接過毛巾自己擦著中長發(fā),對付津澤說:“付津澤,你給我聽好了,沙茉給我做媳婦兒,妥妥的事兒。”
付津澤認識蔣晟很多年,偶爾也能聽到他的緋聞。他有錢,有勢,多少女人想攀,哪能一點腥味都不沾,都是以訛傳訛,瞎胡鬧,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上心,大家都在私下里傳他有隱疾,到底什么情況,付津澤也不知道,不過看他鄭重其事表明態(tài)度,付津澤愿意相信,他是認真的。
兩個男人看著對方,誰也沒說話,阿威站在中間,小巴掌拍起來,笑瞇瞇道:“我贊成!”
兩人同時看向他,眼神在說:“有你什么事兒?”
阿威會拍馬屁,對蔣晟諂媚道:“晟哥有眼光,沙茉可是我們臨川街之花,整條街再也找不出比她漂亮的姑娘了。”他掐著手指細數(shù)沙茉的優(yōu)點:“這姑娘不僅生的漂亮,要強能吃苦,人又聰明,心好,帶人熱情。連我們這幫大老爺們兒都自嘆不如呢。”
蔣晟上下打量著他,尋找跟老爺們有關(guān)的特征。
“總之,晟哥跟沙茉在一起,我雙手贊同。”
付津澤想通了,給蔣晟一拳,“那咋倆不就成連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