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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晟拉開沙茉的手轉身抱住她,大手順著的長發說:“沒事了,小矮子,有我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沙茉委屈,眼睛一熱又哭了起來,熱淚打濕他的胸膛,蔣晟心里難受,收緊手臂,親了親她的發頂。
肥仔悄聲退出去,兩名下屬回來,肥仔問:“人扔哪了?”
“大街上。沒事兒,死不了,自己求人叫的120。肥仔哥,他那只手咋辦啊?”
“喂狗。”
“好咧。”下屬要往里闖,肥仔拉著他,沒眼力見兒的眼神瞧他,“嫂子在哭,咱哥正勸著吶!”
下屬立馬會意,退到一邊。肥仔叮囑兩人:“今晚的事情,不許對任何人講,聽到沒有。”
“知道,知道。”
肥仔不怕攤事兒,是為保全沙茉的名聲。頭發亂成那樣,還穿著晟哥的衣服,用膝蓋也能猜到發生了什么。他吐了口唾沫,自語道:“早就看那畜生不是好東西!”
沙茉哭了會兒,才停止抽泣,蔣晟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痕,牽著她的手上樓。不堪一擊的門板從門框掉下來,單人床上混亂不堪。蔣晟看她滿臉淚痕,手臂上還沾上了灰塵,說:“先洗個澡。”
沙茉點點頭,也覺得渾身污濁,很臟。她紅著眼睛,用挽留的語氣對他說:“先別走行嗎?”剛才發生的事情心有余悸,實在是害怕一個人獨處。
蔣晟說:“我不走。”
沙茉進入浴室,拉上簾子,脫掉又肥又大的短袖衫跟睡褲放在外面,打開水龍頭。熱水“嘩嘩”落下,她仰著頭,任憑熱水沖刷著自己,淚和水混合在一起,心頭委屈跟李大鵬留給她的恥辱一起沖刷干凈。
這個時間,蔣晟把木板門搬到外面,扯亂的睡衣與床單卷在一起全部丟掉,撿起地上的黑色方便袋打來看了看,是一堆中藥,隨便系上丟在桌子上。他下樓,飲水機接了杯熱水放在一邊涼著,又到后廚。
后廚地面收拾的干干凈凈,作為兇器的菜刀也被擦的嶄亮,根本看不出這里之前曾發生過流血事件。他從一堆土豆里挑了個大個的湊到水龍頭清洗起來。
蹲在外面抽煙的肥仔聽見響聲,煙頭扔了,說:“哥。”
蔣晟說:“還沒走?”
“怕你有需要人手的地方,哥,我已經跟倆小子交代過了,今兒晚上的事兒,他們誰也不會說出去。”
“行,你回去吧!”蔣晟把土豆洗干凈,放到菜板上,拿起砍傷李大鵬的那把菜刀將土豆切開。
“誒!”肥仔出去,從外面把門關上。
沙茉忘記拿睡衣,洗完澡直接套上了蔣晟的短袖衫,男士寬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變成了大版長衫。她開鎖,門欠開一道縫隙,輕聲喚:“蔣晟。”
屋子里靜悄悄的,沒人應聲。
“蔣晟?”沙茉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
沙茉內心不安,聲音變了調,“蔣晟,你走了嗎?”
蔣晟聽到她的喊聲,三步并作兩步往樓梯上跑,一手端著熱水杯,一手托著一盤土豆片,大喊一聲:“我在這。”
聽到他的聲音,沙茉一顆心才踏實下來,“你去哪了?”
“給你倒了杯水。”
“我忘拿睡衣了,幫我拿件睡衣行嗎,在衣柜下面。”
“行。”蔣晟說著把水杯跟土豆片放在電腦桌上,拉開簡易衣柜的拉鏈。她應季的衣服很少,就平常穿的那么幾件,顯眼的紅裙子也在其中,下面是兩個整理箱,其中一個整齊地擺放著她的胸衣,淺顏色的女性胸衣看得蔣晟心頭一熱,忙打開另一個整理箱,取出放在最上面的一條水藍色睡裙,從門縫把衣物遞給她。這種事之前也做過一次,上次也是因為她被別的男人欺負。蔣晟感嘆:女人長得太漂亮也不啥好事,招賊惦記!
門外還有大男人在,沙茉試著穿上胸衣。瘀傷疼痛,被束縛后更加難受。想到自己上半身早已經被他看光光,就又把胸衣脫下了,好在睡衣領子層層蕾絲邊,能遮擋住尷尬。
她擦拭著長發,從浴室出來。蔣晟把水遞給她,看著她腫起的臉頰跟破裂的嘴角,說:“有藥嗎?我幫你處理下。”
“桌子下面的整理箱里有。”
她屋子小,整理箱倒是不少,蔣晟從小藥箱里找出云南白藥外傷藥粉,卻沒找到消腫的藥酒。他在她身邊坐下,說:“還是先喝點水吧。”
“好。”沙茉舉起杯子湊到唇邊,只是喝了口水,簡單的動作拉扯兩腮,疼她齜牙咧嘴。看她這樣痛苦,蔣晟認為自己對李大鵬那畜生教訓的還不夠。沙茉見他盯著自己瞧,“我現在是不是臉腫的像豬頭,很難看。”
遇到這種事情,沒人能笑得出來,她心情不好,蔣晟心情更不好,覺得自己要是在板著臉孔,她看了會更難受,勉強擠出笑容,“就算是豬,也比一般的豬好看。小矮子,沒事兒了!”
沙茉垂目,道:“我慶幸你及時趕到救了我。蔣晟,謝謝了。”
“你要是真想謝我,就親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