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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一只病殃殃的少主,那可丟大臉了。”
路刀擦擦嘴角,吧唧一口親在溫濃側臉邊:“放心,要倒也是倒在溫哥哥床上。”
“我看你現在一副捐了腎的樣子,色心倒是旺盛。”溫濃攙著他往改良過的落地窗那走去,路刀順勢依偎在他身邊,短短一路動手動腳,兩人的相處模式似乎又回到從前的模樣。
來到落地窗前站定,他們一起眺望滿目瘡痍的魔都,俯瞰著魔都地面那個巨大無比的可怖陣法,眼睛里都飛快地劃著刀光。
“我用你的本源戮刀,外加三方守護陣勉強鎮住了地下那只大家伙。在它再次出來搶戲前,我們搞個萬全之策弄死它。”溫濃繃著臉道。
路刀眼神一定,歪著腦袋去撞他:“有點難搞啊,比和溫哥哥搞小人還難。”
溫濃打了個趔趄:“都已經有齙牙了還想搞個球……等等我們回歸正事!”
“正事就是這地底下的家伙是仲魔,對么?”路刀瞳孔里的赤色如潮水般減退,冰冷取而代之。
溫濃低聲:“那家伙在三千年前的確神形俱滅,戾氣歸了天地。后來因為燭龍,天地戾氣被你吸納……這里的古魔應該是大戰的后遺癥。天地之間越來越渾濁,惡念朝三界最沉的魔界奔涌,從四面八方匯聚向魔界之心,再由三位守護神約定鎮壓,尋找機會解決——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但有一個問題,即便地底下的古魔有了群體意識,讓仲魔在這種情況下復活,它也根本沒有容器引渡,依然只是一大團晦氣。”
“他需要一個新的容器來完成君臨天下。”路刀搔了搔挺拔的鼻梁,有些嬌羞地蹭了蹭溫濃:“天上地下,當然只有我能被他盯上了。”
溫濃二話不說壓下他的后頸,叼上他的嘴唇一輪肆虐,半晌松開,沉沉地看著他:“三千年前,他估計就盯上了你。”
“覬覦我完美的肉體,變態大叔。”路刀哼了兩聲,又低頭拿獠牙磨溫濃的下頜:“然而我注定屬于你。天意這樣安排,路刀這樣認定。”
溫濃伸出手捏住他一枚獠牙,他張著嘴自上而下垂眼看他,任由溫濃把玩他的獠牙,既乖巧又詭異的色氣。
這把刀本心里其實就是單純的刀。對他施舍過一點好,他就不愿懷疑到你頭上,要到被咬傷才反應過來。
溫濃腦海里閃過很多念頭,最終緩緩地開了口:“你當然屬于我,小刀。”
“你就像石猴一樣忽然蹦跶出來挑動天地。你沒有傳統意義上的親屬關系,硬要說,那天道估計就是你爸爸。你化形在黎海被我撿到,我就是你的監護人。往扎心講——你最初只有一個人,而最初擔任你父親、師長、兄友以及其他各種角色的也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青龍問。”
路刀的獠牙不小心劃破了溫濃的手指,瞳孔里的赤紋又爬出來作祟。
溫濃撫上他的臉,輕聲說:“少主,你原本是沒有父親的。”
路刀反應過來,瞳孔不由自主地發起顫來,神情倉皇如小孩。
溫濃咬著牙繼續:“還記得我們去找白虎之前,藍宵跟我們講過的情報嗎?朱雀白虎觀測到在某個節點里,地底下的戾氣忽然大幅度減弱,逸散出去的方向是天地一裂。”
“你再回想你的‘父親’魔尊陛下,他出過幾次天地一裂,你童年時見過他幾回?你曾說過,他體內有體量驚人的戾氣,讓你在崇敬之外同樣對他抵觸排斥。還有,你出天地一裂到長黎殿來,照顧了你兩年的紅招又是誰派來的?”
路刀猛然捂住溫濃的嘴巴,急促地喘息著:“溫濃、溫濃……別說了。”
“對不起,沒有時間來讓你過渡。”溫濃抓下他的手抱住他,狠狠心在他耳邊說:“青龍只教你怎么愛,還沒有把壞的東西告訴你。比如背叛,比如欺騙與利用……比如一個用家庭父子親情關系編織的騙局。”
“你認為的父親,那位坑洼魔尊,他什么也不是。”溫濃越發抱緊他,咬著牙道:“他不過是承載著仲魔怨念的一小團晦氣,借由某些邪術而勉強凝聚出的影像。”
“你爹不是爹,是……”
“大混球!!”
溫濃沒說完,一個脆生生的奶音就在頭頂炸開,吼得心無旁騖的兩人都肩頭一縮。溫濃本能地把路刀拉進懷里再抬頭一看,只見一個漂亮的紅發小少年趴在長黎殿的檐角上癟著嘴看著他們倆。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