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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閃著寒光，如同趙倩的眼神一樣明亮。我當場就懵了，在我的印象中，趙倩就一普普通通的妞，像她這種長相，除了那張舒淇似的嘴唇有點兒與眾不同外，我覺得這種妞差不多在街上隨便都能抓幾個出來。但在這時候，大半夜的，她居然在床上拿刀對著我！

我一下子驚恐交加，不是說我對刀啥的真就怕到這種程度，只是今晚趙倩喝了不少酒，我擔心她一氣之下失手，到時候我招架不住可就成冤大頭了。

這便宜還沒沾到，咋能提前把小命搞丟呢？

“吳洞，咱們還能不能好好睡覺了？”趙倩沖我晃了晃手里的刀。這大城市的晚上，夜色本來就比鄉下什么的明亮，現在她又拿著刀晃來晃去，真的讓人覺得可怕。

我結結巴巴說：“鬧……鬧著玩兒呢！姐，你生氣啦？”

“睡吧！明天還要做事呢！”趙倩說著，手一揚，就把刀放在了枕頭下。

我像個傻帽似的坐在她的旁邊。隔壁還在一二三嘿一二三嘿，也不知道那男的干啥玩意，光聽聲音，他做那種事感覺就像鄉下的農民開荒種地似的費勁！

還有那女的，都不曉得長啥球樣，叫得老子心煩意亂。

這不，大好的機會，沒了！

失落、悲傷，還有啥愁眉不展這類形容詞，都無法形容我現在的心情了。叉他大爺的，剛剛還精蟲上腦，現在腦袋里全是酒精，坐著坐著就覺得頭痛欲裂。

見我坐立不安，趙倩一改之前的兇狠模樣，用溫和的口吻問我：“咋啦？”

“沒！沒啥。對了，我叫吳桐，不是吳洞……”

趙倩呵呵一笑：“知道了！”

我安安靜靜在趙倩的旁邊躺下，趙倩見我老實了，就伸一只手過來揉我的頭發。我感覺一瞬間我就成了一只委屈的哈巴狗，被這女的放在懷里把玩與褻玩！

“難得你叫我一聲姐，我得對你這個小弟負責不是？有幾句話，你給姐聽好了。男孩子，要穩重，知道不？姐曉得你現在這個年齡，想入非非很正常。不過，別糟蹋自己，一定要把最寶貴的東西留給自己心愛的女人，聽到沒？”

這話，我聽起來，咋跟魯大石說的差不多？

我嘿嘿一笑：“姐！你說，女孩子會不會喜歡男孩子的第一次？”

趙倩愣了一下，像是沒有想到我會問這種問題。

“這種事說不好啊！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些東西，是自然而然的。比如今晚咱們躺在一起，沒做那事，就是因為你太小了！”

“我太小？我都還沒放出來呢……”

趙倩的手從我的脖子上伸到耳朵上，扯了扯我的耳朵說：“想哪去了？姐是說你年齡還小，跟姐一看就不是一個年代的。”

“不會吧？我感覺你跟我挺般配的啊？”

趙倩突然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問：“你真這么認為？其實，我曾經也認為他跟我很般配。”說到這兒，趙倩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她再次把枕頭下的小刀摸出來，拿在手里把玩。

她說：“這把小刀，就是他送給我的。那時候，我還沒你這么大。跟爸媽吵架，然后離家出走。再然后呢，在火車上見到了他。他是北京人，一個人跑出來玩的。我們聊得很開心，中途就下了火車，到鳳凰古城一住就是七天……”

“你們……不會就這么滴好上了吧？”我驚訝地問。

趙倩笑了笑，坐起來，從包里摸出一包女士煙，抽出一根丟給我。她自己點燃一根，坐在床上吸。在忽暗忽明的星火與縹緲的煙霧中，她的頭微微揚起，下巴上翹。我從側面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她的倩影印在了墻上。

“他比我大六歲，很有錢，那時候帶出來零用的都有三萬多。出去玩的時候，他就把一堆銀行卡塞我手里，把密碼告訴我，說錢沒了就去取。你知道的，女孩子都喜歡有錢人，我也喜歡有錢人，因為……因為我爸媽就一種地的。我出來沒幾天，就聽說村干部找了一群人打斷了我爸的腿。所以那時候我就想著，一定要有錢，要出人頭地！”

“那你看上他的人還是他的錢啊？”

“我哪知道？總之稀里糊涂就把第一次給了他。離開鳳凰，他不想回北京，我們就在長沙租了個房子。我覺得女孩子應該找份正兒八經的工作干，所以我去商城幫別人賣衣服，他就在家里等我。偶爾閑不住，他就到酒吧去嗨。也是在酒吧里，他認識了我的一個姐妹。大概過了三個月吧，有一天我下班回家，一進屋就看他倆在滾床單！”

“不會吧？你當時啥反應？”

“反應？我能有啥反應，反正剛好上的時候就已經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了。我就坐在床前，看著他們兩人。我問他們，弄完了沒有？沒弄完繼續！”

聽到這里，我不得不對趙倩豎大拇指：“這么牛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