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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完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轉而沉默。
穆白月疲憊的神經瞬間緊繃,語音尖銳:“什么抱著?”
掛斷了電話。
她不是傻子,邵一廷與《吳越》劇組住一個酒店,能出現在他房間樓層的還能是誰?
沈初初。
*
看著沈初初身著戲服的美麗模樣,穆白月念起邵一廷桌上的雜志,頓時心頭氣盛,剛揮出去還因為打人而有微微痛感的右手再度揚起,想要再扇她一個巴掌。
初初反應過來,被抓住的右手用力掙脫,而后舉過頭頂,握到了穆白月揮起的手:“你發什么瘋?”
初初說話的時候,瞥了一眼旁邊已經愣住的小強,一瞬間后便直視穆白月,見對方正氣急敗壞地想要掙脫自己的束縛,反而笑了。
她這一笑,讓圍觀的眾人摸不著頭腦,更讓穆白月惱火,她幾乎在尖叫:“你這個狐貍精!”
她反反復復說的不外是“狐貍精”三個字,初初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也隱約能猜到事情與穆白月的男友大人——邵一廷有些關系。
真是[嗶——]了犬。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初初笑容諷刺:“見到個漂亮女的就覺得該對你男朋友有意思?”
穆白月自然不肯說出,她男朋友買了一堆沈初初照片為封面的雜志,還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當下只道:“不曉得誰半夜跑去抱別人的男朋友。”
周圍一片吸氣聲。
初初右手一緊,對于穆白月因為疼痛而緊皺的眉頭,她恍若未見。
她活動了下自己方才差點崴到的腳,勾著唇角說:“我做好事不留名,看到你男朋友喝醉了倒在樓道里,出于人道主義扶了一把,就換來你跨越半個舟州跑來打我巴掌,我也是真虧。”
初初說得順溜,語氣一派自然,臉上也確然是諷刺的神色,片場不少人都選擇了相信她——畢竟這么多天來,根本見不到沈初初與邵一廷有任何糾葛。
穆白月卻冷笑:“戲演得真好,不愧是安導選定的女主角。”
旁邊正在給劉導發短信的安導聽到自己被點名,朝旁邊的工作人員一揮手:“打電話叫邵總來,讓他把自己家務事解決了,跟他講,如果不來,我們就只能把與工作無關的人員請出去了。還有,去弄個熱雞蛋,女主角臉腫成這樣怎么拍戲?”
工作人員應聲而去,初初卻仍舊不肯放開穆白月的手。
初初前一陣武戲拍得多,力氣漸長,抓得穆白月生疼。
穆白月咬著嘴唇,一時走也不得,留也不得。
誠然,她來《吳越》劇組本就是一時之氣,打了沈初初之后怒火出了一半,便有些泄氣。此時又被對方抓著,不禁后悔:她如此橫行,落了安導的面子,無疑在劉導面前也得不了好,況且邵一廷看重《吳越》,無論他與沈初初是否有一夜情,肯定會因為此事生氣。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此行太過欠考慮,心下便有些虛,連掙脫的力氣都小了些。
初初看她表情懊悔,也不多說,只道:“你打我我當你沒有弄清真相,你現在道歉,我原諒你。”
穆白月如何愿意給初初道歉,硬著頭皮說:“你休想!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初初好整以暇:“那就等你男朋友來吧。”
穆白月心情復雜。
她委實怕邵一廷因她而生氣,卻又禁不住期待他能出面解釋,好言好語地說他跟沈初初沒有半分干系,并且在兩人之間選擇維護自己。
穆白月面色幾經變化,初初冷眼旁觀。
而不遠處的小強,早在初初瞥他的時候便拿出了手機,用衣服掩藏著,按下了拍攝鍵。
*
邵一廷來得很快。
他因為昨夜宿醉,頭仍在痛,太陽穴突突地跳。一時間也未與導演打招呼,便徑自上前把穆白月的手從沈初初手中拉出來,眼中墨色翻涌,仿佛醞釀著一場風暴,聲音卻冷靜異常:“白月,你先回去。”
邵一廷雖然不是二十四孝男友,但兩人交往過程中,他總是彬彬有禮,保持著紳士風度,此時冷硬的語氣讓穆白月心中忐忑,也不知自己是該立刻離開還是向他解釋一番。
但他顯然沒給她機會猶豫:“走。”
穆白月抓了把頭發,離開的腳步有些許慌張。
沈初初哂笑一聲,看也未看一眼邵一廷,走到一旁接過工作人員拿來的雞蛋,敷到臉上。
方才光顧著生氣感官麻木,如今熱東西一貼,她才覺察到臉頰的疼痛,情不自禁地悶哼了一聲。
“給沈初初放假。”邵一廷對安導說。
初初瞬間抬頭,雙眸圓睜,神情是十足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