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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女士看了申桓一眼,才說:“我丈夫前幾年去世,留下了我跟我孩子,我,我需要一筆錢。”
沈青繼續追問:“他用錢買你口中的真相?還是用錢讓你說出一個他告訴你的[真相]?”
申桓平靜道:“沈女士,您若不相信沈小姐和我,大可以不來這里,也大可以在見到姚女士之后就離開,您留下,也不過是因為相信她會說真話,既然如此,您說這些話又有什么意思?”
沈青沉默了良久,最終竟出乎意料地沒有咄咄逼人地反駁,而是嘆了一口氣,說:“是,我能坐在這里,已經信了她八分,當初我早產,在醫院病房里等待進手術室的時候,是她握著我的手,姚護士,我確實見過你,也記得你的。”
姚女士的手攥在一起,神色顯得緊張又愧疚:“沈,沈青,我該跟您說聲對不起。”
沈青的聲音很微弱:“……對不起什么?”
當初的姚護士發出一聲沉重的呼吸聲,道:“在您進醫院之前,我跟另外一個護士,還有幫您接生的那位醫生,就已經被,被買通,要把您的孩子換掉。”
申桓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話,故而沒有絲毫驚訝之情,john卻長大了嘴:“換,換掉?好端端的換什么孩子?又不是古代皇宮里,還一定要生男孩兒。”
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忽視了john,初初默不作聲,沈青卻顯得格外平靜:“有個人一直想報復我,我知道,我也猜到是她當初動了手腳,原來果然是換孩子么……那時候我雖然早產,但自己的身體還是知道的,孩子絕對不會弱到受了風寒就會夭折的地步,但在那之后,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加上所有人都告訴我,那確實是我的孩子,我們長得很像,我只能相信。”
“那確實不是,”姚女士說出了第一句話,之后的便輕松了很多:“您的孩子雖然生出來有些小,但很健康,那個死去的孩子,是另外一個產婦的孩子,她在您之前生產,產房也距離很近——”
沈青打斷她的話:“那我的孩子呢?在她們家嗎?我查了,那天生產的幾戶人家我都找了,只有一家也是個女孩兒,但那孩子不是我女兒,我做了基因測試……”
姚女士顯然沒有想到,沈青對于當初的事情已經執著這么多年,一時愣住。
沈青也與平時的模樣全然不同,她眼神迷茫,神色有些無措,像是難過,又更像是早已預料到是這樣毫無結果的答案,所以沒有了全然的傷心,也沒有絲毫釋然。
她喃喃道:“我知道是誰,我知道。但孩子不可能憑空消失了,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怎么可能就消失了。”
申桓的眼中有幾分同情,他聲音沉穩地說:“孩子當然沒有消失,姚女士同另外一個護士換了孩子,卻沒有想到,另外一個人對這個孩子也有想法。”
初初心里一緊。
申桓卻沒有看她,也沒有理會沈青,反而對姚護士道:“多謝您今天肯來,麻煩您現在回避一下,我有另外的事要同他們二位說。”
然后他轉向john:“你幫我把姚女士送出事務所。”
john愣愣地點了點頭,扶著腳步不穩的姚護士出了會議室。
門剛關上,初初嘆了一口氣,問:“是我父親,對嗎?”
*
申桓神色微妙地看著初初,道:“沈先生的遺囑,除了在他死亡后,我當眾宣讀的那一份之外,還有一封經過公證的信。在這封信里,他提到,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在你三十歲的時候知道這件事,同時也把他另外一部分財產——大部分是國外的一些產業,還有不少珠寶,都贈予給他的妹妹,沈青女士。”
沈青微微低著頭,神色不明。
申桓:“但是信里也表明,如果你們都查到了這件事,就可以提前執行這部分財產的贈予。”
初初苦笑道:“他大概也沒想到,這件事還真的發生了。”
申桓拿出一個信封,遞到他們面前,道:“信我一直放在保險柜里,今天早晨才拿出來,上面有沈先生的簽名,還有他的兩位好友的見證,以及公證的材料。”
沈青卻不看那信封,只說:“我不想看,你說。”
她的呼吸急促,聲音也是緊繃的。
初初把信拿過來,卻沒有打開,只問申桓:“我父親把那個孩子抱走了,送到了孤兒院,對嗎?”
申桓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看著她問:“……你知道?”
初初心道: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那孩子叫小雯,已經去世了。
她側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沈青,第一次覺得,有些莫名地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