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雪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john雙手叉腰:“你還想真等到一腳踏進去才著急嗎?!”
初初抱著熱水壺:“……”
她怎么就想不開,非得跟john講道理。
不過初初的病情沒能在以嚴苛著名的導演那里博取同情,反倒讓對方很是高興:“正好,你今天這個狀態(tài)很適合拍受傷那場戲,就今天吧,道具準備一下。”
劇本里有一段女主角受傷的戲。
徐筱因與男主角關系密切,在電影后半段被歹徒抓去做人質(zhì),雖然基于她的利用價值,沒有受到什么嚴刑峻罰,但吃些苦頭卻也免不了。
故而這一場戲中的初初自然需要演的頗為狼狽,且要狼狽得很是自然,不能假,又因著女主角的個性,她不但要自然地狼狽,還需要一邊狼狽一邊高冷。
導演絲毫不覺這樣安排的殘酷,同初初解釋道:“你現(xiàn)在嘴唇干裂,眼泛淚花,鼻頭通紅,正是自然的狼狽,省了化妝師不少麻煩,也省了自己不少麻煩。”
john無語了一分鐘,轉頭問初初:“你當初怎么就想不開,要接這個導演的戲?”
初初打了個噴嚏,甕聲甕氣地驚訝道:“不是你讓我接的?”
john想了想,確認似乎貌似可能真的是自己在初初挑劇本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同她說,這個劇本寫的實在太好,女主角實在太帥,不演一定是腦有坑,于是果斷在自己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樣子,然后轉身跑去幫她接熱水。
初初當時接下這部戲自然并非源自john的幾句感嘆,而是因為對于她來講,自己在屏幕上的形象必須做一個改變,并且是大的改變——如果觀眾只習慣古裝的、美貌的她,那么她以后的戲路會受到很大限制,不少導演會因為觀眾對她的接受度而不愿意讓她出演一些現(xiàn)代的或者是需要扮丑的片子,這對于一個立志要做好演員的人來說,無疑稱得上是災難。
如果說《漢宮秋》劇組是初初學習和磨練演技的地方,《吳越》讓她在揣摩角色的基礎上展現(xiàn)自己的優(yōu)勢,《秋水劍》讓她領略了一把文藝電影與武俠情懷,那么這次既懸疑又文藝的電影可以稱得上是她不算長的從業(yè)生涯中最辛苦的拍攝。
且這種辛苦完全不同于《秋水劍》中武打戲份的折磨,也不僅僅因為女主角的十項全能與導演的完美主義,卻是由于相比于飾演一個敢愛敢恨、作風潑辣的人來說,表演一個面癱卻不讓人覺得她面癱是件更有難度的事情:要高冷,要帥,要英氣,還要高冷著吃醋,帥氣地動情。
這對于初初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zhàn)。
當天下午,初初被緊緊綁在椅子上,一邊聽導演重復“感冒之后就不會演戲了嗎?剛才的神情不對再來一遍!”,一邊低著頭思索著應當如何急迫而不失優(yōu)雅地同他說自己很可能已然發(fā)燒了,且溫度不低,現(xiàn)在大概需要休息一陣。
幾乎是突然的,整個劇組安靜了下來。
初初不明所以,因為生病,腦袋里迷迷糊糊想著,或許是導演大發(fā)慈悲準備幫她解繩子了,但等了半天仍舊沒動靜,只得懶懶地將頭抬起來,感覺到腦仁疼痛的同時,她看到了立在導演身后那個挺拔的身影,瞬間愣住。
原本該在帝都某醫(yī)院,又或者廣告拍攝地舟州的顧澤,正穿著一身休閑裝,定定地站在不遠處。
他眉宇間仍有明顯的倦色,褲子邊甚至能看到被什么蹭臟了——老實說,這與他平日里哪怕剛下飛機都能直接上雜志封面的形象有些出入,卻依舊英俊得有些過分。
現(xiàn)場其他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一分鐘后又如同炸開了鍋:
“那個是顧澤吧?真人?顧澤?顧影帝?”
“顧澤為什么來?來看沈初初?他倆不是吹了?”
“窩巢難道導演要換男主角了?我為什么腦洞這么大誰來救救我?!”
“驚現(xiàn)史上最炫酷的探班!”
導演內(nèi)心:唉可惜了,要不是當初談的時候他確實沒時間,現(xiàn)在就該是我的男主角了啊!
john內(nèi)心:特么又要來秀恩愛了我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嗎?
一臉蒼白、嘴唇干裂、兩頰泛著不正常紅暈的初初的內(nèi)心……有點復雜。
顧澤見導演停止拍攝,幾步走到了初初旁邊,伸手幫她解繩子。
初初偏過頭去不看他。
顧澤手下一頓,繼而又開始動作,聲音低沉而溫和:“你在生我的氣?”
初初吸了吸鼻子:“沒有。”
顧澤把解開的繩子扔到一邊,蹲下身幫她理了理褲腳和鞋帶,然后扶著她站起來,動作很輕。初初沒有力氣,只得湊過去靠著他,將大半重量都壓在他身上,頭卻還是低著,看著與顧澤相反的方向。
方才還在激動討論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噤了聲。
顧澤若有所思:“你是怎么了?”
初初的語氣有點委屈:“我難得化了這種挨打的妝,還生著病,簡直丑得不能更丑,你怎么不打招呼就來了?”
顧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