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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妹子對此尤為上火：“瞅瞅你這黑眼圈，簡直比你家影帝的吻痕還難遮，至于嗎？誰拍電影不是拍，又不趕檔期，一個個的，還有沒有人性啊，不害怕早衰啊，皮膚底子好也不是這么造??！”

她一個人念叨了幾分鐘，發(fā)現(xiàn)原本在她手底下閉目養(yǎng)神的沈初初……疑似睡著了。

誠然，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在其他人還在看劇本對臺詞的時候，初初已然不知不覺地殺青了。

老實講，她自己都覺得有點玄幻。

之前拍《秋水劍》的時候，她同顧澤基本是扛到了拍攝最后，拍完有種“全劇終”的感覺，既放松又圓滿。

而這一次……她總擔心自己走了不久，就會被導(dǎo)演拽回來補拍－－b

自從獲獎，初初在圈內(nèi)已經(jīng)不再如當初一般，走到哪里都頂著一個新人稱號。

相反，演技和票房的雙重肯定，讓不少人都隱隱覺得，這個近一年才展露頭腳、原本該同大部分女演員一樣演電視劇積攢人氣，或者出演都市愛情電影在大屏幕上露露臉的姑娘，或許很可能同她的男友一樣，會在很年輕的時候就觸碰到影后的獎杯。

再加上林姐的運作，不論電視還是網(wǎng)絡(luò)，哪里都是她毫無死角的美顏——廣告、綜藝、訪談、八卦各式各樣。

按照john的說法，初初如今何止是火，簡直是大火。

故而，在聽說初初殺青之后，林姐連殺青宴都沒讓她吃，直接訂好了機票，催她第二天就趕回帝都，下午拍封面，晚上參加一個奢侈品牌的發(fā)布會。

“我需要你容光煥發(fā)的出現(xiàn)在大眾面前，”林姐在電話里強調(diào)：“不要讓其他人覺得顧澤已經(jīng)出軌，而你憔悴度日?！?

初初揉揉眉心：“……好的大王，我讓lily再遮遮我的黑眼圈?！?

lily覺得自己距離揭竿起義不遠了。

＊

john側(cè)著身子，靠著飛機座椅看向旁邊的初初，忍不住皺眉。

這姑娘之前雖然容易生病，但精神一直很好。

從前拍攝強度也不小，往往早晨剛掉完威壓，下午就需要馬不停蹄的學武術(shù)或者練舞，拍攝還要兼顧雜志拍攝、面對外界的質(zhì)疑，而后來影片上映后更是通告不斷。那樣的工作壓力下，初初也不曾因不安睡不踏實，也從未在飛機上輾轉(zhuǎn)難眠。

john仔細思索了半晌，覺得她這個焦慮的狀態(tài)，似乎并不是從《夜色》拍攝開始就有的。

而是出現(xiàn)在顧澤的“緋聞”之后。

這么一說，他突然想起，自從顧澤來劇組探班之后，他很少再見到兩人打電話。

以前初初同顧澤分開，不論是拍攝廣告還是代言，還是鏡頭無處不在的慈善會和發(fā)布會，這兩只專注虐狗三百年的人從來都是微信電話不斷。

初初捧著手機傻樂的畫面基本是她身邊所有工作人員目不忍視又習以為常的一幕。

如今卻很少見到。

出了機場，幾個人走特殊通道趕到了停車場，john伴在初初身邊，低聲問她：“顧影帝最近很忙嗎？”

為了防止影迷認出，初初戴著口罩墨鏡鴨舌帽，基本已看不到臉，john自然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這樣的問話一出，他還是感覺旁邊的人明顯僵了僵，聲音也有些沙啞：“嗯，很忙?！?

john又問：“但我最近刷新聞，他似乎活動不多?！?

初初彎腰上車，摘下口罩，坐在椅子上偏了偏頭，語氣里有幾分無可奈何：“是忙，卻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白天發(fā)出的訊息永遠石沉大海，偶爾打電話也無人接聽，只有晚上，那邊會傳來正在忙碌工作的消息，或者偶爾一通電話，通常結(jié)束于初初的秒睡。

她是真的很忙，所以她也會說服自己，顧澤這樣，一定也是因為，太忙了。

john看著她的半側(cè)臉，覺得她似乎又瘦了，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

幸好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電話是鄭琳琳的，車內(nèi)安靜，她明朗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john的耳朵里：“誒，初初，我聽喻子城說，他有個朋友，喜歡顧澤很多年，最近生病啦。我想著，如果是喻子城的朋友，很可能也是顧澤的朋友啊，生病什么的最容易博人同情啦，你最近又這么忙，一定要多留心哈?！?

初初平靜地問：“喻子城有沒有說，她生了什么病？”

鄭琳琳想了幾秒，道：“說是感冒，疲勞過度，但是身體不好就在醫(yī)院休養(yǎng)來著——真是太奢侈了，感冒也要住院，帝都的病床緊張都是這些公主們鬧的?！?

初初沉默了幾秒，又問：“你知道是哪個醫(yī)院嗎？”

鄭琳琳敏感地察覺到了什么，聯(lián)想起之前網(wǎng)上對于“顧澤緋聞”的各種評論和猜測，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聲音不自覺得小了些：“啊……這個他到?jīng)]說，不過我可以幫你問。”

初初靜了三秒，道：“算了，不用問了?！?

鄭琳琳旋即轉(zhuǎn)移了話題：“誒對了，最近帝都天氣怎么樣啊，我聽說下雪了，特別冷，你記得多穿點?！彼谙嫉男掠耙暢桥膽?，那邊氣候很好，潮濕且溫暖。

初初伸手在霧氣氤氳的車窗上劃了兩下，抿了抿唇，道：“帝都，是挺冷的?！?

這個冬天，似乎特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