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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出發了。這座教堂他們每年都會來，小時候在這里她逼著他們四人發誓要永遠和她在一起。

現在想想真是蠻不講理，但她真的希望子喻能和她永遠在一起。她聽著管風琴揚起的宏偉樂聲，望著曾經爬過的天使雕像，心里對著背後那個白色的人影說道，子喻，你忘了你的誓言嗎？不要忘啊！

顏俊、吾哲和吾易凝視著她的背影，默默地說道，神，我們一直遵循著那份誓言，請您將她賜給我們吧！

而子喻望著窗，輕輕地嘆了口氣，如果能忘卻童年的記憶有多好，神，讓我忘卻吧！

五個人呆了很久，出來的時候沿著教堂邊上的石路安靜地走著，享受午後的陽光，品味古老的房子所蘊藏的年華。

一個路邊藝術家看到他們五人，對著恩尹拉起小提琴，恩尹聽著聽著不覺掉下眼淚。顏俊站在她的身側，雙拳緊握。那個藝術家拉完一曲後對她說了句話，顏俊沈默著走上前，將皮夾里的瑞士法郎都給了他。

恩尹很小心地擦掉眼淚，笑著問向顏俊，“顏丑，他說什麼呀？”

“他說你笑起來很美。”顏俊丟下這句話轉頭對子喻說道，“子喻，你送恩尹回去吧，我和他們兩個還要去個地方。”

吾哲和吾易愣了下，隨即都擺出笑顏，“是啊，你們先回去吧！”

恩尹不可置信地聽著，下一秒感激涕零地看著三人。

子喻皺了皺眉頭，“一起去好了”

顏俊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數服從多數，速度送她回去。”話畢摟住吾哲和吾易閃人。

子喻不讓她坐在前座，否則讓她自己回去。回到住處，他比世界百米冠軍還神速地沖回自己的房間，反鎖了門。

之後就算叫他出來吃飯也沒反應。另外三人特地留給她的寶貴的一天就這樣沒了。以前她不愛哭，只有讓人哭的份，但可能1488真是個龐大的數字，光用心默念一遍都需要很多時間，不要說去記了，可能她對這次旅行期望值太高，也可能……

她累了，哭著睡著了。

第四天是去滑雪，她沒有滑雪的天分，以前就在低山地帶瞎玩或者坐在雪地里堆雪，他們四人都是上高山區玩沿坡滑降的。恩尹懷著孤注一擲的心偷偷地溜上了高山區，一路跟蹤他們。

當她看到戴著黃色盔形帽的子喻往下滑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也沖了下去。

“F***！那是恩尹！”吾易大叫了一聲。

可能因為山上很冷，三人臉色比雪還蒼白，下一刻齊刷刷地沖了下去。

恩尹很快就以大八字的姿態往下滑，速度快得她連心跳都沒了。子喻一開始納悶誰這麼不懂玩法，不隔距離就往他身後沖。不過一會就只剩下呼嘯的風聲。他轉彎的時候瞄了下剛才滑落的地方，心猛地收緊，立即叉腳逼自己停下來。

下去幾秒鍾，上來卻像登天一樣。子喻心里由恐懼到慌亂，由慌亂到煩躁，由煩躁再到憤怒，各種情緒混著壓抑得他呼吸都困難起來。

誰能讓她停下來！該死的誰能讓她停下來！

顏俊順著她滾落的路線往下，對吾哲和吾易劃了劃手勢，兩人對他翹了下大麼指。三人拼盡全速去追，超過恩尹的時候都華麗地一個轉身，左中右地擋住她的去路。

她魂不守舍地被帶下山，顏俊臉色鐵青，將自己的滑雪器材丟得一地都是，還不忘狠命地踩幾腳有色鏡。想沖過去罵卻被吾哲擋了下來，而吾易神色復雜地盯著恩尹，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子喻沖了過來，一把拉起恩尹，看她眼神渙散，忍不住搖了搖她，大喊一聲“恩尹！”

恩尹聽見他的叫聲回過神來，盯著那雙深褐色的瞳孔里的自己。

“今天的話，你給我清清楚楚地聽著。我不喜歡你！無論如何都不會和你在一起！你要是喜歡惹麻煩，就找個我看不見的地方。要死要活我不會管！”子喻擱下狠話風風火火地走了。

耳朵里都是他的話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