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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蔣峰的人還是馮安的人都目標太大,會引起高參警惕,一旦打草驚蛇,到時候人去樓空什么都找不到,幕西山想著,把盧寶叫到一邊說道:“高參讓潘毅通過采購府中護衛物資的名義來掩飾一批隱藏起來的人,所以我需要一些不引人注目的探子。”
幕西山聯想到馬奇,年幼減少戒心,大膽敢于行事,如果不是安全性倒是不二人選。幕西山下意識去尋找馬奇的身影,卻見院子里只剩五個孩子打鬧,這時身后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你們打算找什么東西?!”
幕西山驀然回頭,看見黑瘦的馬奇就站在他們身后,瞪著眼睛看著兩人,盧寶上去一巴掌拍上馬奇屁股,拍著胸脯道:“突然說話是要嚇人嗎?你小子怎么走路也沒個聲音!”盧寶推搡著馬奇,“去去,跟他們玩去,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別以為我們小就聽不懂你們的話,我們這些貧民區里長大的孩子,可比你們混得多的去了!”馬奇不肯走,眼睛直直看著幕西山,問:“剛才寶哥說你是蔣城主的秘書是嗎?”
“有話直說。”
幕西山說完,馬奇嘴里就吭吭哧哧,手指揪著衣擺,瞟了眼幕西山手里的石頭,好半天才張口,“那、那個,我雖然也沒太聽懂你們講得什么,但是知道你們再找什么藏起來的東西,如果我能幫你們找到,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盧寶又氣得打馬奇的屁股,“小孩子家家,瞎參合什么?就你這二兩肉,能頂什么用!”
“誰說我沒用了!”馬奇梗著脖子爭辯了一句,緊接著又降低音量,小聲說道:“我,我其實……能跟變異老鼠說話。”
盧寶驚訝地張大嘴巴,幕西山看到盧寶的表情,心中反而產生疑惑,“你如果真能與變異老鼠交流,作為珍稀的語言異能者,只要去一趟工會,就能徹底脫離貧困,不該是現在這樣。而你之前一直隱瞞自己的異能,這次又貿然告訴我這個‘陌生’人,是想讓我答應你什么?”
“我不去工會只是不想跟那些渣滓烙上一樣的標志,我幫你找到你們要找的東西,是想讓你幫我阻止高參當上城主!”
聽到高參的名字,幕西山更加不解:“蘇韻愿意給你們開小灶授課,應該是喜愛你們的,以高參對蘇韻的重視,肯定不會在繼任后趕走你們,他當城主與你應該沒有利害關系?”
馬奇臉色一沉,眼中閃過憤恨,“在潘毅回來散播城主喪生的當晚,我就讓變異老鼠跟蹤過他,本來只是想聽一下事情經過,沒想到會聽到潘毅向高參闡述了陷害城主的過程,保證城主必死無疑。”馬奇咬緊牙關,“你們不論找誰當上城主都好,只要不是他!”
幕西山臉上沉默片刻,才緩緩問道:“……我聽說你和你們城主的關系并不好,而你喜歡的蘇韻夫人也不會坐視高參發生意外。”
馬奇臉上一瞬間閃過猶豫,最后還是堅定地說:“我是更喜歡蘇韻,不希望她為高參傷心。也討厭那個魔鬼城主,之前也沒少說他壞話,又冷酷,又刻薄,又愛欺負人壓榨我們。雖然他缺點很多,但我一直記得到底是誰把我們帶進府,給我們提供了現在的生活,我不能眼看著害死他的人頂替了他的位置……要不趁現在償還,我到死都會惦記著欠了他的恩情。”
盧寶被馬奇的話感動地“熱淚盈眶”,幕西山垂下眼,心中鼓動,他之前對幼年圣人的教育并不認真,雖然認同了他們的身份,卻無法從他們身上找到相應的品格,如今看來,不僅是孩子們對他有偏見,他對這些孩子也同樣不了解。
幕西山蹲下來,把手里的魔元石放到馬奇手中,用平等的視角跟馬奇說:
“只要你能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找到他們挖掘這個石頭的地點,高參就絕對不會當上城主!”
馬奇握緊石頭,用兇狠的目光看著幕西山,“你要說話算話,如果你食言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幕西山告別馬奇,和盧寶回到蘇韻的院子時,高參已經開始商定婚禮日期。這一晚,圣書的“伴侶陰影”還徘徊在幕西山腦中,他并沒有心思再次翻閱,直接睡下。“死亡延遲”的第二日,蘇韻和高參確認奔赴盤龍基地,確認了婚姻關系,幕西山的人也奔波一天,在傍晚交流了信息。
以蔣麒的名義,盧寶,馮安,蔣峰,幕西山皆在會客室中。
蔣麒坐在主座上,沉眼看著幾人討論,并不輕易插嘴,盧馮兩人對蔣麒的印象相當好,但幕西山卻盡量忽視他的存在,保證心平氣和地度過這場會議。
盧寶轉達了馬奇暫時沒有找到地點后,馮安發言,“我們在基地完全聽不到機器聲,也查不到潘毅是怎樣運送物資的,挖掘位置或許很深,也或許很遠。蔣軍總今日派人巡視城內動向,我則用演練士兵的理由在城外地毯式搜索,卻都一無所獲。”
蔣峰道:“現在已經確定了部分有嫌疑的人員,如果明天還不能找到礦石地點,只能由城主您出面,先拿回城主之位,再尋找理由把釘子慢慢拔除。”
幕西山余光中看到蔣麒嘴角微彎,意味不善,想到曾經受到的諷刺,腦中飛速旋轉,想出了稍微周全的辦法:
“如果明天找到了,一切迎刃而解,如果還沒找到,就去侏儒的居住地,讓藏匿的異能者們回到基地,控訴潘毅謀害‘我’,使我下落不明,雖然沒有直接證據定罪,但會在城內引起軒然大波,這時放出有人看見潘毅經常與高參密謀的消息,引起居民反彈,雖然民眾的意見不足以干涉上層更替,但卻有了拖延時間的理由。”
幕西山面向蔣麒,直視那雙湛藍的雙眸,想到這人隔著門板時說過會幫他,繼續道:
“只要有權力更大的人站出來,提出高參繼位存在疑點,需要調查清楚,而高參忙于湮滅證據推人頂罪,忙中必有疏漏,利于我們尋找破綻,到時候在以叛城罪,全部收監。”
“可以。”蔣麒也沒忘記給幕西山的諾言,也記著幕西山讓他做出對著空氣說話的蠢事,藍眸微深。蔣峰看到兩人的對視,想起蔣麒的誤會,目光微動,在心中埋下一些不安。
會議結束后,幾人陸續離開,馮安、盧寶最先走,下來是幕西山,蔣峰跟在他身后,蔣麒走在最后。出門后,蔣峰看見蔣麒繞過他,走到幕西山旁邊,兩人過于靠近的距離讓蔣峰心下一緊,聽到蔣麒在幕西山耳邊說:
“幕西山……你最好是我的伴侶,否則,單憑你屢次逗弄一個權力比你大的人,就會領受到愚人的惡果!”
幕西山連余光都沒偏移一下,頭也不回地拐向左邊客房,蔣峰本來要送幕西山回房,這時腳下方向一轉,跟在了蔣麒身后。
兩人進了屋,蔣峰用無奈地語氣說:“哥,你們在這之前連面都沒見過,你怎么就能憑借城主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來判定一個陌生人是你的伴侶。”
“‘無傷大雅’啊……”蔣麒重復著這個詞……還真是有了心上人,就沒了兄弟情。似乎感到常人嫁女兒的心情,蔣麒略感惆悵。
蔣麒走到鏡子前,邊解開頭頂的繃帶,邊看著鏡子里的蔣峰,“很多事情……我們探究的未必是結果,只是為行動找一個理由而已。”
蔣峰沒聽明白這模棱兩可的話,看到兄長的傷勢也放下勸阻,等到蔣麒恢復記憶自然水落石出。走上前看到包扎的地方傷口已經結痂,關切道,“今天找牧醫師沒?”
蔣麒點點頭,意有所指地說,“……淤血已經散掉了。”
此時另一間客房,幕西山回到屋中,蔣麒的話在耳邊揮之不散,幕西山揚聲叫人打水進來,液體流過臉部讓煩躁的情緒跟著流走。幕西山脫掉衣服時,看到圣書,想起早上的波動,掙扎許久終于決定打開。
新一頁刷新的內容是:《六:煉金》
〖與君主相反的勢力,逐漸挖掘出煉金的秘密,但被神使看破,秘密協助君主,率先使煉金面世。〗
又是讓他輔佐蔣麒!
幕西山冷臉合起書,心中逐漸升起不滿,他活生生的一個人,為什么非要聽取一本書的意見,當別人的墊腳石。能讓他忠心臣服的人只有西蒙,除此之外,他不打算認任何人為主。既然圣書內容總是違背他的本意,他為什么不能拒絕?
“如果我不打算聽從你的意思呢?”
話音剛落,圣書突然冒出一股光,包裹住幕西山的頭部,讓他感受到強烈的刺痛,好像無數個針穿進腦中,如果不是善于忍痛,幕西山早就喊了出來。等白光褪去,他已經滿額冷汗,伸手拾起圣書就要扔掉,卻見頁面上再次爬出一段話:
〖反饋思想與本書不合,確認思想堅定,鑒于您的不配合,此后信息將不再刷新,直到您改變注意。〗
幕西山擦掉額頭的汗,本以為會被強制執行,沒想到圣書的表現出乎意外……看來圣書并不會為了歷史而壓迫他,那股強光也應該只是為了探知他的想法。
幕西山放下心來,想到以后沒有新的信息,也并未感到可惜,他把已經顯示的三頁放在燭火上灼燒,得出了一份讓他意外的東西:
《帝國名人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