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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現(xiàn)蔣峰表情不對,蔣君度又扯了扯蔣峰,“你咋啦?”
蔣麒的目光在蔣峰身上一頓,抬頭看向蔣君度,不疾不徐地說:“我不記得蔣家的禮儀有說,可以在會議桌上隨便閑聊?”
蔣君度立刻被蔣麒看似“溫和”的話弄得渾身發(fā)毛,打了一個寒顫松開抓住蔣峰的手,乖乖坐好。
幕西山翻開文件,發(fā)現(xiàn)上面寫著深層地下水源挖掘的進度,包括面積,水量,水質(zhì),和后續(xù)使用販賣的策劃。幕西山合上文件,抬頭看著蔣麒,“你……這是?”
“這次挖掘的新水源,我平分出一半的所有權(quán)給你,當作結(jié)婚的聘禮。”蔣麒說完,s基地的人雖然并不知道是哪里的水,但聽到有新水資源還是喜出望外。但蔣麒身后盤龍基地的眾人,尤其是負責開采深層水源的副官就無法理解了,“城主,為了挖掘這次水源咱們付出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聘禮的事您是否需要慎重考慮一下。”
“此時不用再議。”蔣麒斷然地下了決定,就看向幕西山,又遞出一式兩份準備好的平分協(xié)議,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幕西山,“這是我的誠意……至于嫁妝,鑒于s基地的貧弱,我也可以一并準備。”
幕西山接過后簽署姓名,而后重新遞給蔣麒,冰冷地彎起嘴角,“s基地還不至于連聘禮都拿不出手。”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蔣麒發(fā)現(xiàn)幕西山對他的芥蒂太深,總會輕易誤解他的話。皺眉叫來準備好的結(jié)契師施加效力。
于是,眾人就傻愣愣地看著這對突然宣布婚禮的城主,突然又硝煙四起,簽收完聘禮,而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這對怎么看都不像伴侶的伴侶已經(jīng)商定完婚期,在兩個月后舉行。幕西山抬抬手,“散會!”
s基地的高層走出會議室才反應過來,“我們這是和盤龍基地……聯(lián)姻了?”
盤龍基地的高層同樣后知后覺地說,“我們?nèi)f年單身漢的城主就這樣……娶妻了?”
兩方人互看一眼,各自不滿地互相瞪視。
盧寶去張貼了基地公告,一瞬間兩大基地城主聯(lián)姻的消息就傳遍大江南北,午報標題上寫著:《丑男城主變美,引起北方第一領(lǐng)導一見鐘情!》這個新聞火遍華夏后,瞬間驚動了大江南北,領(lǐng)導層在反復確認了新聞無誤后,開始思考這之后的政治因素,而各基地未出嫁的大家小姐,則好奇幕西山是怎么變美?又是怎么擄獲連鼎鼎有名的蘇曼小姐都攻克不下的蔣麒,紛紛派人去打探。
而在云貴基地,美名遠播的蘇曼正和幾個密友品茶,一個侍女突然匆匆進來說了這條新聞,蘇曼臉上溫柔的表情凝滯了一瞬,而后維持著毫無破綻的笑容,緩緩放下茶杯,說,“我聽說南北方開辦會議,按照華夏的‘不分裂民族條款’,會互派聽審員,記錄會議內(nèi)容?”
侍女點頭,“是這樣的小姐。”
蘇曼微微一笑,滿室生春,連侍女都驚艷地羞紅了臉,蘇曼輕聲細語地說:“你去跟爸爸說,這次給我留個名額,許久不去北方,我開始想念那里的大漠風光了。”
鏡頭再繞回s基地。
會議室內(nèi),只剩下蔣家三口和幕西山。蔣麒就礦產(chǎn)的研發(fā)一事跟幕西山進行了商討,這之間兩人對機密與利益的試探層出不絕,根本沒有蔣容和蔣峰張口的機會,最后等商討完畢,幕西山也決定以平分礦源作為嫁妝,兩人簽署完協(xié)議,蔣麒抬頭不經(jīng)意看見蔣峰一直注視著幕西山。
蔣麒放下筆,漫不經(jīng)心地道:“蔣峰,我當初派你過來是為了調(diào)查工會和高參的事,雖然你沒有找到礦石的研究資料,但找到了礦源也算完成任務,并不必再留在s基地。”
蔣容聽完一喜,蔣峰卻臉色微白,輕喚道:“……哥。”
蔣麒不搭理蔣峰,轉(zhuǎn)頭面向幕西山,“蔣峰經(jīng)驗不足,年紀尚輕,并不足以長期擔任基地軍隊總領(lǐng),不如我重新給你調(diào)來一個更有經(jīng)驗的人……你覺得呢?”
☆、第43章 異能活性
蔣麒問完,幾人的目光全投注在幕西山身上,等他表態(tài)。幕西輕輕垂下眼,沒露出反對,蔣峰想到幕西山往日的態(tài)度,心一點點沉下去。
幕西山抬眼看了一下蔣峰,對蔣麒道:“比起有經(jīng)驗的屬下,我更需要一位忠心的屬下。”
蔣峰心中一喜,面上卻仍舊繃著臉,蔣容看不過弟弟裝模作樣,潑冷水道:“你是不是忘了華夏的‘不分裂民族條款’中的第一條就是,異能者在‘基地高層’中的比率不能超過五分之一,當有異能者擔任城主時,則高層異能者的數(shù)目必須歸零。”
蔣峰當然明白,這個條款是為了平衡地方勢力和工會勢力,為此,當初在父母死后有人以“基地臉面”的說法煽動年幼的他繼位,但兄長卻拉攏因為父親在位而無法進入高層的野心異能者,憑借“異能者比率”翻盤,成為呼聲最高的繼任者,當然,那時他在云貴基地求學,周圍的小女生都謠傳是依靠出類拔萃的樣貌占據(jù)了優(yōu)勢。
蔣峰看到幕西山了解不深的樣子,解釋道:“四天后,就會迎來您升任城主后的第一次北方大會,為了約束各基地的發(fā)展,會議中會對各基地進行等級評定。按照慣例,明天就會開始進行參會準備,具體事務會在明天進一步討論。而異能者指標中,入伍異能者設(shè)置每級下限,高層則設(shè)置上限,不論是超出還是低于,都會影響基地等級,所以應盡早調(diào)整。”
幕西山陷入思索,蔣麒望著幕西山,緩緩道:“既然你都清楚了,就更應該知道,這并非是我干涉你們基地的內(nèi)務,而是法律的約束。”
蔣峰張了張嘴,正想說什么,幕西山突然說了一句震驚他人的話:
“如果真是如此,我可以廢掉異能。”
蔣峰目光微動,對幕西山多有偏見的蔣容更是不可思議,以階級標準說,大多人都渴望生為異能者,至于廢掉異能,根本是沒人敢想的噩夢。
蔣麒眸色幽深,從湛藍變成海藍,沉默一會兒道:“如果你的意志堅定,我尊重你的選擇,雖然從私心說,我不建議你這樣做。”蔣麒直視幕西山的雙眼,“你要明白,追求平等的聲音來自階級高層,可以說是自不量力,但是如果是來自底層,這叫‘以下犯上’……你珍稀異能者的身份,為你的任性擋下了許多麻煩。”
幕西山瞬間明白了蔣麒的意思,蔣麒仍用嚴肅的語氣繼續(xù)道:“如果你意已決,我即使親自幫扶,也無法保證你的‘平等’旗幟不會被大風吹倒,因為一個‘家長’可以任由自己孩子胡鬧打臉,卻不會任由外人在臉上扇巴掌。”
幕西山心中積蓄起郁氣,“……我并不認為自己是在胡鬧。”
“我只是個比喻,僅此而已。”蔣麒看出幕西山隱藏的不滿,嚴肅的臉凝滯一瞬,想到兩人還要攜手共度漫長時光,雖不用情同知己,但起碼在民眾面前,要維護起相敬如賓的形象。蔣麒活動臉部肌肉,讓表情變緩,放柔語氣徐徐道:
“作為伴侶,我會一直站在你的身后,雖然大風刮來時,我未必有扶起旗桿的力量,但扶起你不被一起刮走還是輕而易舉。”
幕西山聞言抿起嘴巴。
蔣容驚得瞪大眼睛,被長兄不茍言笑的“情話”驚呆,悄悄拍拍三弟的肩膀,“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當他倆說話時,根本沒有別人插嘴的余地。”
蔣峰聳掉肩膀上的手,對蔣麒說出一句比幕西山之前更加驚人的話:“哥……我沒有離開的必要,我的異能其實已經(jīng)廢掉了!”
“你說什么?!”蔣容最先驚詫地站起來,難以相信地去抓蔣峰手上的標志查看,異能被廢后,七色光環(huán)會變成黑色,之后要去工會洗掉。蔣峰躲開蔣容的手,把袖子重新蓋過手背。
蔣麒皺起眉,一臉沉靜地詢問:“……什么時候的事?”
蔣峰垂下頭說,“在基地夜襲的當晚,遭遇了零散異能者的襲擊。”
幕西山立刻明白蔣峰在說謊,從座位上站起來,拉起蔣峰,對其他人說:“在你們解決家務事前,我需要跟我的屬下進行單獨談話。”
蔣峰被幕西山拉走,蔣容本想跟出去,被蔣麒不贊同地看了一眼,又乖乖坐會座位。辦公大樓的墻面都是消聲材料,能聽到兩人在門外的腳步聲,在走廊上移動,然后再次消失,蔣容只能著急地抓耳撓腮。
幕西山和蔣峰進入旁邊的房間。
幕西山合上門,在座位上坐下,抬頭看著蔣峰,冷著臉沒有說話。
蔣峰走到幕西山腳邊,抿了抿嘴唇,才用略微干啞的聲音說:“……您之前‘靈素’理論是由我的一位退休的老師研究,為了保密性,連他的妻子都不知道。判定理論可行后,開始使用變異野獸實驗,但是狀況百出,被判定此方法不適用于動物,必須用真人實驗,所以……”
幕西山沉默片刻,說道:“……除開你,應該有大批異能者廢人可以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