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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遭到了襲擊,應該是幻影旅團做的。”
“是的,非常猖獗。流星街一直以來同黑幫的合作大概也會因此受到影響吧。”
“嗯,她沒有受到什么嚴重的傷害。調查應該還會繼續,但是目前狀況太混亂,后續計劃暫時沒有安排。”
旅館套房里,你正蜷坐在沙發上。納庫魯在你同他說明情況后,就一直在同協會打電話。
龐姆正在廚房里進行烹飪,你的手中捧著她方才給你熬煮的熱湯——非常出人意料的,龐姆對于料理異常精通,熱湯的味道十分鮮美,若是平常,你定然會好好享受這樣的美味——可是今夜,你只品嘗了一口,就沒有再進食的欲望了。
電視雖然開著,你一片空白的腦子,卻完全無法理解它究竟播放了些什么內容。
你的身上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方才的那套西裝,在你逃出拍賣會大廳的時候,沾上了許多受害者的鮮血。那濃郁的血腥氣,讓拍賣會場人間煉獄般的景象在你的腦海中久不散去。
你裹緊了點兒身上的毛毯,將頭埋得低了一些。
“要喝點兒酒嗎?”掛掉電話,納庫魯從冰箱里拿出了幾聽啤酒,用探尋的眼神看著你,“你現在的精神非常緊張,需要適當地放松一下。”
你看了看啤酒,搖了搖頭。
納庫魯握住啤酒的手突然狠狠地捏緊了,易拉罐被他捏得變了形。
冒著氣泡的液體從受到破壞的缺口中涌出,滴落在地板上,他卻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一般:“至少500人參加的拍賣會!只有你一個人活了下來——就算參與者大多是黑幫,死的人也太多了!”
“……是的。”
你只是小聲回應了一句,便不再開口了。
比司姬之前對你說過的話,你總算是真正明白了。
幻影旅團,確實不是你能隨便招惹的——這并非僅僅是指實力上的差距。不如說,除了西索,你對其他成員的能力強度都一無所知——更可怕的是,他們面對同類的時候,毫不留情的殺戮,冷酷無情的內心。
“艾?”
納庫魯拍了拍你的肩膀,你終于才回過神來。
你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又陷入了沉思。
你晃了晃腦袋,站了起來:“……我想去,一個人待一會兒。”
進入了自己的房間后,你將門關上,直挺挺地躺了上去。
精神雖然無比疲憊,你卻感受不了一絲睡意。
納庫魯和龐姆似乎在客廳小聲交談了幾句,再然后,他們似乎也進入了各自的房間。整個套房都陷入了完全的寂靜無聲了。
你將頭埋入枕頭中,放空了思緒,一直到一陣短信聲響起。
你費勁地伸手夠到手機,拿到眼前,看到一條來自西索的短信:
“明天傍晚,X時x地見。PS:艾醬記得提前躲好哦?~”
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你終于還是在黎明前夕,睜著布滿了血絲的眼睛,回復了西索一個“好”字。
“你確定要去?”
第二天早晨,你睜著一夜沒合的雙眼,將西索的短信內容告訴了納庫魯。那之后后,他皺著眉頭看著你,眼中是滿滿的不贊同。
你知道你的舉動看上去有些過于輕率了,可是,想想西索昨夜的舉動,與那張化作蜘蛛紋身的白紙——你有一個預感,如果拒絕這次會面,你可能再也找不到能簡單查明真相的機會了。
“也罷。”納庫魯思索了一陣,他聽你簡單講述過昨夜的事,“照你所說,西索應該確實沒有殺掉你的意思,不然的話,他昨天也沒必要做那么多其他的事。不過,以防萬一,龐姆會全程監控你們的會面。如果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我們也可以及時作出反應——這樣的做法,你能接受嗎?”
你點了點頭。
約定的地點,位于一個廢棄的主題公園。
你提前兩個小時來到了公園,站在了一個破舊的旋轉木馬前——你們約定好的地方。稍作觀察后,你使用絕,潛伏在了旁邊的建筑物中。
一個小時后,西索出現了。
他雖然穿著小丑裝,卻同昨天看見的那件有著微妙的不同——也對,畢竟之前那件,在同你的打斗中被破壞掉了。
西索還帶來了一瓶威士忌與兩個杯子。他左右環視了一遍,雖未看到你,但也沒有因此升起使出圓的欲望。而后他將酒瓶與酒杯放在一邊,安靜地斜坐上一匹旋轉木馬,玩起了手上的撲克。
又過了一段時間后,他等待的人方才露面。
——一個你完全沒想到的人。
來人步履平穩,神色沉靜,一眼看去,同獵人考試分別前,并沒產生太大差別。
但稍微觀察得仔細一點,便可以看到他總是帶著溫和表情的臉上,充滿了憂郁。
他的周身裹著一層厚重的纏,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緊繃的肌肉讓你和西索都能清楚地知道,就算西索現在立即對他發難,他也一定能夠從容應對。
酷拉皮卡站在西索的對面,停了下來,用冷靜的雙眸注視著他。
西索微笑的弧度變大了。
如果說一開始你并不明白西索讓你藏起來聽他們的談話的原因,在他們會面并交談后,你總算是理解了。
你從未想過,酷拉皮卡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去——他總是溫柔而充滿了自信,腦中裝著豐富的學識,對每一個人都彬彬有禮——而這樣的他,竟然經歷過如此慘痛的過去。
被屠戮的村莊,失去的族人雙眼,回不去的過去——你總算知道獵人考試的時候,他提到的,“只有成為獵人才能做到的事情”是什么了。
他心中從未忘記過這血海深仇,并且一直想向著制造這一切的兇手們——幻影旅團,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