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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被主人調教得很好……”
他和她幾乎是臉貼著臉,只差那么幾厘米的距離。
許秋白的手臂托著孟朝的大腿,她有一半的身體是懸空的,另一半則死死咬著他。
實話實說,許秋白的dirty talk講得實在不怎么樣,無非是孟朝說了一句什么,他照貓畫虎似的再說一句。
可是,他的聲音很好聽,他的表情很乖巧,他的眼神也很動人。
孟朝有被蠱到。
“我是你的主人啊。”
她嘆息著,仿佛在說出一個亙古不變的事實。
許秋白愣愣地望著她,她的嘴唇很薄,像是兩片薄薄的柳葉,鋒利的葉片邊緣把他的心割得鮮血淋漓。
他知道,他也終于走到這一步,像表弟一樣,無可救藥地迷戀著她。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孟朝察覺出他的心意,那么她也會因為覺得麻煩而毫不猶豫地拋棄他。
說到底,他和游牧云又有什么不同?
那么,他一直以來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是經歷一段快樂的肉體關系后與她老死不相往來嗎?
還是,他在期待著,他會是那個特別的人,而她也會愿意為他停留。
萬物都在運動,因而就要有所將息。
一個人在前行的時候,也會在所需要的時刻停下腳步。
所以,神也停留。
許秋白目不轉睛地盯著孟朝的唇,一個吻當然無法證明什么,可如果這是他需要乞求才能得來的恩賜,她會不會對他偶一垂憐?
“啊......孟朝......”
她的手臂柔柔地搭在他的背部,不再大開大合地撞擊兩個人最敏感的器官,而是耐心地碾磨。
更舒服。
也讓人更受不了。
許秋白失魂落魄,他向前傾去,似乎想要一親芳澤,可她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如一尾靈巧的游魚,頭一偏,很乖覺地躲了過去。
“你就這么不愿意......”
后面的話,許秋白還沒來得及說完。
她調整了下手臂的姿勢,緊緊抱住了他,力道之大讓他產生了就這么和她抱死在一塊也不錯的荒唐念頭。
“秋白……”
她抱著他向后倒去,兩個人糾纏著躍入碧藍的水波之中,他無措地望著她,即便眼睛酸痛也不舍得闔上眼眸。
他想看著她。
混沌的水流鉆進四肢百骸,她的表情在光影的變幻中難以琢磨。
他總是不懂她在想些什么,可在這水天一色的交融之中,許秋白卻有一種可以與她天長地久的錯覺。
水里的兩個人,模糊了身份與面目,回到了人類最初的狀態。
身體很輕,溫涼的水液從四面八方涌來,她和他像兩個被臍帶系在一起的嬰孩,她始終牽著他的手不曾放開。
在窒息的前一秒,孟朝抱著他,走出池外。
“秋白?”
是夢是幻?
亦真亦假。
許秋白迷蒙地醒過來,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她愛笑的眼睛。
“乖,吃完了再睡。”
他呆呆地看著擺在面前的碗碟,喃喃道:
“不會真的在做夢吧……”
孟朝拿起調羹,無可奈何地問:
“許秋白,你不會要我喂你才肯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