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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許秋白又在為什么而煩惱?
“秋白,你這又被人欺負了啊?”
她把手背貼上去,靠在許秋白的眼睛上,想著多少能為他舒緩一些。
孟朝的手本來就是冷的,又被雨淋了這一段路,愈發涼,還添上了一點雨水的味道。許秋白沉默了一陣,在繼續沉默和坦白相問兩個選項之間搖擺不定。
直到,那只精致的小盒子,調皮地從他懷里蹦出來,在木質地板上骨碌碌地滾了幾個圈。
最后滾到了孟朝那里。
她微微蹙眉,嘴里一邊嘟囔著“這什么啊”,一邊隨手打開了盒子。
鉆石不愧是鉆石。
光線這樣幽暗,那顆美麗的鉆石卻還熠熠發光。
就好像天上的星星跳進了她手心里一樣。
許秋白沒什么情緒,可能是在等孟朝回家的這段時間里,那些哀傷、憤怒、恐慌,全都被熬干了。
他對她,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傾慕與迷戀。
近乎一個信徒對神的愛。
沒有道理,只是信仰。
所以,這是許秋白第一次用這樣冷靜的眼光去看孟朝。
卻帶著凜冽的、藍色火焰似的溫度。
她是個絕佳的演員。
否則,為什么到這個地步了,還要在他面前裝出對談佳期毫無留戀的模樣?
就算把他當傻子,他也沒有這么傻吧?
孟朝還是云淡風輕的,把那枚幾乎要把許秋白折磨死的小東西攤在掌心里。戒指滾過來又滾過去,她的神態太過隨意,看不出多么珍惜這枚戒指的樣子,不管是它在市場上的價值還是附著的別的什么意義。
“從哪兒找的啊?我還以為早丟了呢。”
許秋白想要笑一下,他發誓他是想要笑的,可一張嘴巴,就嘗到了咸澀的味道。
“孟朝,你答應過我,不會有別人的。”
他的嗓子啞得厲害,孟朝聽得都不忍心,但他卻執著地說下去,仿佛這一生積下的勇氣,只是為了同她說這番決絕的話語。
“為什么要騙我呢?”
孟朝把戒指收好,與許秋白恰好拉開一顆心的距離。
“我沒騙你。我是和長輩去吃飯了的。”
她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最新的一張照片是她和談先生與林女士在飯桌上的合影。
談佳期拿她的手機拍的,他本人卻沒有入鏡。
孟朝從不撒謊,她只是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而已。
“那你難道今天沒有見談佳期嗎?為什么還要留下他給你的求婚戒指?你和他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
許秋白問得語無倫次,咄咄逼人。
他像是一根舊弦,差一點兒就會崩斷的那種。然而,在被山一樣沉重的情感洪流壓垮之前,許秋白卻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毀滅似的、瘋狂似的、哀求似的,說出了那句他以為自己一輩子也不會有勇氣說出口的話。
“孟朝,我愛你……”
許秋白戛然而止。
孟朝則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