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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白的臉紅得都快爆炸了,他蹭地一下站起來,兩條腿軟得跟被人抽了筋似的,磕磕巴巴地同她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他慌慌張張地穿鞋子,擺弄了好幾分鐘也沒穿好,手一直哆哆嗦嗦的。
孟朝倚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說話了。
許秋白忍住了沒有哭,可他還是委屈得不得了。
為什么她就不能挽留挽留他呢?
只要她開口,隨便說什么都可以。
只要別像現在這樣,讓他覺得自己對她來說什么都不是就可以。
要說這人呢,也真奇怪。
提出來要結束關系的是他,可到頭來最舍不得的那個人,也是他。
“老板——”
許秋白猛地抬起頭,兩只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她叫住他了欸。
是想要挽留他,對吧?
只要她說兩句好聽的話就好了,他這么好哄,一哄就哄好了,一哄就會回頭的。
可孟朝說的卻是:
“老板,你不會因為這個扣我實習工資吧?”
許秋白鼻子都快被她給氣歪了,甕聲甕氣地保證道:
“放心吧!我還沒那么小心眼,差你幾個月的實習工資!”
他給她轉賬,哪次不是幾萬幾萬地打,還能短她那幾千塊啊?
真是搞不明白,孟朝是缺心少肺,還是故意氣他!
孟朝笑了一下,稍稍調整了下姿勢,重心從左腳又換到了右腳。
“好啊,那這段時間的這些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吧。”
許秋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渾渾噩噩地走了。
原來,孟朝她真的這么絕情。
她的姿態永遠是那么瀟灑,明明提出分手的人是他,可他卻覺得自己是被甩的那一個。
在拉著陳聞道鬼哭狼嚎三天之后,許秋白決定先暫時性回歸正軌,就算是裝也得裝出正常人的模樣來。
所以,今天他整理好了文件,上班來的頭一件事就是去找陳聞道商量下半年要啟動的幾個重點項目。
“聞道,你幫我看一下這幾個……”
許秋白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里,后面的話無論如何也擠不出來。
因為,他一推開門就瞧見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兒正被他的好朋友壓在沙發上。
兩個人離得實在太近了。
近到許秋白毫不懷疑,陳聞道肯定也會聞到孟朝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
曾經他以為只有自己才能聞到的味道。
她和陳聞道這是在干嘛呢?
這么快,她就找好了下一個目標嗎?
不,陳聞道好像早就對她有好感了。
又或是,在那些他不知道的時候,孟朝還有很多個他不知道的曖昧對象……
她騙了他。
既然做不到只有他一個,為什么還要答應?
既然說好了當作沒發生過,為什么他就是忘不掉她呢?
許秋白想要裝得灑脫一點,可只要看孟朝一眼,熟悉的心碎感覺就會涌上來,把他的呼吸都給擠痛了。
屋子里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孟朝本來就靠在沙發上,嚇不嚇的也無所謂了,可陳聞道卻驚得一下子跳起來,著急忙慌地解釋:
“秋白,我和孟朝沒什么,你別誤會!我就是想問問她……”
許秋白把文件丟到辦公桌上,強自鎮定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這里還有客人,是我打擾了。這個,你看完再來找我吧。”
他轉身就走,背影比逃跑還要狼狽。
陳聞道想要追上去解釋,一回頭就瞧見孟朝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的祖宗啊!你倆這是怎么了啊?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
問題是,這倆人談戀愛,為什么他還得跟著受罪啊?
真是倆活祖宗,哪個他都惹不得!
孟朝歪著頭,兩條胳膊搭在沙發邊緣舒展開來,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她的辦公室呢。
“陳總,您要是真這么好奇,跟我也來一遍,不就知道了嗎?”
陳聞道眉毛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孟朝卻故意膈應他,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把他逼得連連后退。
直到后背嘭地一下撞上了墻,陳聞道被她嚇得不知所措,臉皮紅了個透。
“你你你,你別再……孟朝,你要干嘛啊?秋白他那么喜歡你,你不能干對不起他的事!”
孟朝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輕聲重復道:
“許秋白,他那么喜歡我啊?”
可這段關系里,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