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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說跟孟朝沒關系就跟她沒關系吧。誰讓你是老板呢,你說得都對。”
陳聞道話鋒一轉,又說:
“那都跟孟朝沒關系了,許總您能不能大發(fā)善心出辦公室走一圈?好歹讓員工知道您還喘著氣呢?要么去抓點枸杞泡一泡也行,以前我總撞見孟朝喝那個……好了好了別瞪我了,我不說了,行了吧?”
許秋白踩著皮鞋,抓上外套,虎虎生風地走出了辦公室。
走了沒幾步,就手軟腳軟頭發(fā)暈。
許秋白心想這周末有時間去檢查下身體,這個念頭剛浮出來人就歪歪斜斜地向后倒去。
正巧倒在一個帶著笑聲的懷抱里。
他還沒聽出來是誰,只聞到一股好聞的味道。
是孟朝嗎?
許秋白的心臟,開始不爭氣地狂跳。
不,一定又是錯覺吧?或是他已嚴重到白日發(fā)夢。
自從倆人分手后,許秋白就沒少做過有關孟朝的夢。
夢里,她對他還是很好,兩個人沒有分開過,他也信她一如始終。
與現實完全相反。
如果能活在夢里也好。
“老板,你沒事兒吧?”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見了孟朝擔憂的眼神。
“孟朝,你問我嗎?我、我沒事。”
天啊,他現在是什么樣子?眼圈烏青,臉色慘白,頭發(fā)亂糟糟的,襯衫西褲也沒有熨平,真是丑得不成樣子!
怎么天天想見她的時候見不到,不想被她瞧見的時候卻偏偏撞見了呢?
許秋白有點沮喪,可碰見了她到底是開心,兩種情緒交織在臉上更不好看,他也就偏過臉不想讓她看。
孟朝卻似乎沒有注意。
她的指尖指在她自己眼下,表露出恰到好處又界限分明的關心。
“好好休息。”
她走得很快,手上拿著什么東西。許秋白捧著一杯枸杞水,傻子一樣路過文案組的時候問了一嘴,原來她是來取實習證明。
“聞道,我回家休息兩天,你幫我看著點。”
孟朝那章子還是陳聞道給蓋的,他當然也就明白許秋白怎么突然就想開了,難免打趣道:
“我勸你就沒用,孟朝勸你就有用?秋白,你啊……”
許秋白愣住,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孟朝對他的影響有這樣大。
分明不是命令,只是她一句客套的關心,可他還是當成了命令,不折不扣地執(zhí)行。
真是要完了。
要死在孟朝手里了。
許秋白臉上泛起一點病態(tài)的潮紅,他也不再同陳聞道磨煩,心煩意亂地開著車回了家。
一進門,那只被撞垮了的金籠還大大咧咧地擺在客廳里,彎曲的金柱也似在惡意地嘲笑他的愚蠢。
他不想回家,一直在公司加班,也有逃避這棟別墅的意思。
孟朝才來住了沒多久,他就覺得這間房子里處處都有孟朝的痕跡。
觸景生情的,最是傷人。
許秋白望著那只難看的籠子,沒說話也動作。
明明一切都很好。
孟朝答應了他只有他一個的,孟朝沒有再去找別人約調,孟朝甚至停掉了Dew的賬號。
明明一切都很好。
為什么還不滿足?
如果談佳期找上門的那一次,他沒有理就好了。即便這是一個虛假的夢,只要是她要他做的夢他也心甘情愿去做的。
然而。
鬼使神差的,許秋白點開了那個很久沒有點開的藍色軟件。
鵲橋仙的關注只有一個人,那就是Dew。
而這個賬號,在停更了幾個月之后,又在十余天前恢復了更新。
照樣是誘惑大膽的M的照片,每一張都是孟朝會喜歡的那種類型。
再點開Dew的評論區(qū),是各種各樣的他永遠也說不出口的污言穢語。
Dew回復了一兩條,不是什么出格的話,但他還是手一抖又把手機摔了出去。
“孟朝,你是不是也太灑脫了點?”
胃部的疼痛突如其來,許秋白被這痛捶得發(fā)軟,整條身子不斷地往下滑,滑啊滑,一路滑倒在金籠子的邊緣。
原來,從始至終,走不出去的只有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