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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志保沖了過來,確定她的父母只是吸入了乙醚和煙塵后,她就撥打了救護車。
然后她轉向我:“你是降谷零的朋友?”
我點了點頭。
“三島花音?”
“你認識我?”我感到困惑,“啊,我可能在你的過去認識了你,但那應該是我的未來。”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我認識松田陣平。”
“你認識松田陣平?”我感到困惑,“你怎么會認識松田陣平?”
不會是……陣平又出了什么事吧?
然后宮野志保說:“降谷零在破獲組織的最后一次行動中下落不明,很有可能死了。”
說完,她又補充道:“對了,以防萬一你認識赤井秀一,他也在最后一次行動中下落不明了。”
……
我坐在沙發上,宮野志保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我通知松田陣平了,他在趕過來的路上。”她說。
我的眼珠子轉了轉,她在我的身邊坐下,握住了我的手臂。
“節哀。”她說。
我突然笑了笑:“不用節哀,我會把他們救回來的。”
“你……”她欲言又止,眼神十分復雜。
“你是怎么認識松田陣平的呢?”我問她,想要了解更多信息。
“降谷零失蹤后,松田陣平找上我,他說他是降谷零的朋友,從他口中聽說了我的名字,問我有沒有見過你。我說沒有,他就問我赤井秀一在哪里,我說赤井秀一也失蹤了。他就拜托我,讓我如果見到你,一定要給他打電話。”
“這樣子啊……”我嘴角勾了起來,“那他一定忘了和你說,讓你先不要告訴我他們倆下落不明了吧。”
宮野志保定定地看著我:“你總會知道的,不是嗎?”
“是。”我說,“我感覺你和我是同類人,你能和我多說說那次行動的信息嗎?”
宮野志保給了我一把手槍,讓我穿上防彈背心、戴上防彈頭盔,還遞給我一些稀奇古怪的小道具,我沒有接小道具,而是問她:“有沒有日本刀?”
宮野志保又一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沒想到有了槍,還會有人問我要刀。”說完,她頓了一下,“而神奇的是,這里竟然真的正好有一把刀。”
她從地下室拿出一把日本刀。
我拔刀一看,竟然是妖刀村正。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落在這里的,他也習劍道,一個月后要來取。”她說,“或許,命運讓你出現在此時此刻。”
“哪有什么命運。”我把刀佩戴在身上,整了整衣冠,就像媽媽每一次出陣前做的那樣,“不過是一連串的巧合和無可奈何的現實,被推著一步一步走到了結局。”
“保重。”宮野志保對我說道。
宮野志保家的大門被敲響,聲音急促,是陣平嗎?但我已經離開了。
我很抱歉,陣平。但我必須要去救他們,來不及等你了。我擔心晚一步,我的能力就會消失,他們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降落在一片兵荒馬亂中,子彈在我的頭上嗖嗖地飛過,我驚險地躲開,然后搜尋他們兩個人的蹤影。
黑衣人從我身邊經過,在他們動手之前,我先解決掉了他們。
我矮著身子在工廠里穿行,時不時聽到爆炸聲傳來。
又是一個黑衣人沖了出來,我來不及拔刀,直接開槍。
我殺了人。
無所謂了。
我踢開房門,搜尋著降谷零或者赤井秀一的影子。
又是一個人沖了出來,我揮刀劈砍,刀落在他的頭上,硬生生停住。
他穿著灰色西裝,宮野志保說了,灰色西裝是公安的標志。
“降谷零呢?”我沖他吼道,“我是援軍!”
他指了指深處:“小心,里面有炸彈!”
我笑了:“太妙了,我喜歡炸彈。”
我闖了進去,斷壁殘垣,降谷零倒在地上,他的腿受了傷,正費勁地解著把他捆在柱子上的繩子,懷里抱著一個東西。
是炸彈。
我用刀挑斷繩子,踢開炸彈,拉著他就消失了。
時空扭曲,我落到了宮野志保家。
松田陣平扶住了降谷零,宮野志保扶住了我。
“你有沒有受傷?”三個人異口同聲地開口,然后松田陣平瞪了一眼降谷零:“你給我閉嘴。”
“沒有哦。”我轉了一圈,示意給他們看,“防彈衣很管用呢。”
“你手臂中彈了!”松田陣平氣急敗壞,“血都流了出來,你還說沒有受傷!”
啊,真的耶,我都沒有發現呢。
“不影響。”我把袖子撕開,草草纏在胳膊上,“我要走了。”
“你去哪里?”降谷零掙脫了松田陣平的攙扶,拉住了我的手。
“去救秀一。”我說。
“可是你受傷了啊!”他的手握得我有點疼,“你不可以先休養幾天,再去救他嗎?至少把子彈取出來,包扎一下傷口吧。反正你可以穿越時空,他又不會跑的。”
“你沒有聽陣平說嗎?我的靈力會透支,能力隨時都會消失。”
“靈力還會回來的!”降谷零死活不松手,“就算靈力透支了,等靈力回來了,再去救他,你現在去,萬一靈力透支了,在那里很危險!”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就算靈力能回來,我也不可能等那么長時間。知道他下落不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會擔憂著他。如果我先救了秀一回來,你覺得我會等幾年再去救你嗎?”
“赤井秀一有什么好的!”降谷零有些情緒失控,無理取鬧地沖我吼道,松田陣平和宮野志保都吃了一驚,“你一直掛念著他,為他哭泣,為他不顧自身安危,當年也是,現在也是……”
赤井秀一有什么好的呢?
他有很多很多的好,也有很多很多的壞,就像所有人一樣。
但是……
“他在我最害怕無助的時候,把我帶了回去,收留了我。”
是的,在我七歲那年,一切就已經注定了。未來的他結識了過去的我,因為未來的我曾結識過去的他。我們倆的命運糾纏在一起,成為一切的開始。
“我也把你帶了回去!”降谷零雙手握拳,“我也收留了你!”
我望著降谷零,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爍,是淚光嗎?
“可是,第一個總是不一樣的呀。”
有什么聲音傳來,而我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或許,是這樣一句話吧。
“但你是我的第一個……”
有這樣一個人,站在對面,對著我消失后的空氣說道。
我重新降落在那間巨大的工廠里,搜尋赤井秀一的身影。
我找到了他,就像他曾經找到我,我把他帶了回來,就像他曾經帶我回去。
為了帶他回來,我又挨了那個銀色長發的男人一槍,但他也挨了我一刀,當胸一斬,生死不知。
我落在宮野志保家,可能是靈力消耗太大,時間定位得似乎有點錯誤,松田陣平、降谷零和宮野志保都不在客廳。
有誰在廚房里,聽到我和秀一摔在地上的一聲巨響,沖了出來。
啊,是宮野夫妻。
“快快快,他們中槍了。”女人的聲音響起,然后是男人的腳步聲,他們拿來手術刀、鑷子和酒精。
秀一的胳膊還搭在我的肩膀上,系在腰間的刀鞘掉了下來,撞到他的大腿,他悶哼一聲,摟緊了我的脖子。
樓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松田陣平和降谷零跑了下來,沒有看到宮野志保。
“花音!”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誰?我有些搞不清楚了。
然后酒精唰啦一下就倒在了我的傷口上,我疼得直接叫了出來,有人捏住我的手:“疼嗎?該!”
四個人圍著我和秀一,宮野艾蓮娜驅趕降谷零和松田陣平:“你們不要搗亂,有空把他們倆分開。”
有人架起了秀一,把他從我身上挪走。
就在這時,一道銀光閃過,籠罩住我們六個人。
我們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