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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依舊喜歡我嗎？”

靳清栩一怔，愣愣地不知該作何回答。

車里的林矜察覺到靳清栩的遲疑，遂笑了笑替靳清栩解圍：“哎呀你看我，沒睡醒呢。”說完便要打開車門下車，而靳清栩卻又一把抓住了林矜。

其力道之大又讓林矜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靳清栩看著林矜期盼的眼神，卻又再次欲言又止。自己苦等林矜這么多年，本來林矜回到自己身邊，自己是應該感到高興的。

可是靳清栩感覺，自己似乎并沒有多開心。

當林矜問出：“你依舊喜歡我嗎？”這句話的時候，若是八年前的自己，定會毫不猶豫地表白：

“我喜歡你，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

可那一刻靳清栩也不知道為什么，本來一直堅定的答案，在那一瞬間，自己竟是說不出口。

喜歡林矜嗎？答案應該是肯定的。

從少年時期，到青年時期，再到現在，靳清栩沒有一天不在思念林矜。手機換了一部又一部，跟林矜有關的一切自己從來都會備份。在書房的柜子里，滿滿的都是林矜的照片。

靳清栩的手機號碼也一直沒有換，就怕某一天林矜會打來電話，每次一有陌生電話打進來，靳清栩的心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握住一樣。當她小心翼翼地出聲，那一頭卻永遠不是林矜。

這些年里靳清栩在自己身邊養了一個又一個跟林矜相像的情人，病態又荒謬。

可如今林矜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大腦卻一片空白，好像沒什么想說的。

甚至心中有一個聲音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你的喜歡拿不出手。

“嗯...我...送你上去吧。”靳清栩說完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林矜卻是大大方方笑道：“好啊，靳總不嫌棄就行。”

靳清栩拔下車鑰匙后跟著林矜一塊下車，將車上鎖后跟著林矜走進了小區大門。小區不算好也不算壞，是七八年前的樓盤，相當于林矜剛失聯的時候這個樓盤就在做。

“我爸這段時間幾乎不怎么回家，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本來還想找個時間拉著你倆敘敘舊。”林矜一邊走一邊說著，靳清栩顯然有些心不在焉，干干地附和著。

走到單元樓下的時候靳清栩本想止步于此，但林矜卻說：“都到這兒了，上去喝杯水吧。你今天開那么久的車，休息一會再走也不遲。”靳清栩也沒拒絕，遂跟著林矜一塊上樓。

林矜打開房門，順手按亮了客廳的燈，如往常一樣喊了一聲：“爸，你在嗎？”見沒人回應，便邀請門外的靳清栩：“進來吧，我爸不在家。”

靳清栩走進林矜的家中，隨意地打量著，雖然林氏面臨破產，但是這個房子應該是林家很早之前就買下的，跟自己想象中的狹隘逼仄不一樣，估算著應該也快有兩百多平。家里的衛生應該在不久前就打掃過，就連一些小物件也擺放得整整齊齊。

“換鞋吧。”林矜彎腰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棉拖鞋放在靳清栩的腳邊，隨后自顧自地走進家里的廚房。靳清栩換好鞋走進客廳，隨意地坐在沙發上。沒多久林矜便從廚房出來，接了兩杯白開水，又切了些水果端出來。

“將就一下吧，家里沒什么招待你的，等你下次來我提前做準備。”林矜將果盤放好，隨后坐在靳清栩身邊。

“沒事，其實也不怎么餓，隨便吃一點就好了。”靳清栩笑了笑，隨后直接用手拿起桌上切好的蘋果放進嘴里。“怎么樣？”林矜喝了一口水問道。“蠻甜的。”靳清栩說道，“那個時候我姐還蠻喜歡吃蘋果的。”

“是啊，那會你們家后面還種了蘋果樹來著。那個時候咱倆還總是爬那個樹，摘一些沒成熟的果子扔給辛夷姐，說已經熟了，結果辛夷姐一吃臉都綠了。”“哈哈哈...”靳清栩沒忍住笑出聲，“因為那個時候我都把成熟的果子給你了。”

林矜也笑了笑：“對啊，那會我還不相信你，非要你先吃一口我才肯吃。”“我怎么可能騙你。”靳清栩佯裝不滿，“這么多年從來沒騙過你一次。”“是啊。”林矜笑了笑，卻又不知道該怎么接靳清栩的話。

“倒是你，騙我那么多次。”靳清栩云淡風輕地說道，“一聲不吭就消失，一走這么多年，真有你的，林矜。”

靳清栩的語氣里沒有一絲埋怨，面對如此溫柔的“指控”，林矜卻紅了眼眶。

“對不起，清栩。”林矜將那句遲到了整整八年的抱歉說出口，可心里并沒得到多大的寬慰。

她太清楚了，自己虧欠眼前這個女孩太多太多，而如今自己非但不能補償她，卻還要厚著臉皮求女孩對自己施以援手。

她林矜這一輩子，都在虧欠靳清栩，而這些“債”，她永遠都還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