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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陶陶看著宋珽手里的面具,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們戴著面具進去?”
宋珽輕輕頷首,解開了面具上的束帶,為她將面具戴上。
沈陶陶戴著這節日用的飛鳥紋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墨玉般的眼睛,反倒愈發顯得鮮妍靈動,似一只靈巧而乖順的小鴿子。
宋珽的唇角慢慢漾出笑意,指尖的動作也愈發輕了幾分,像是怕觸痛了她一般,小心為她將束帶輕輕系好。
兩人離得極近,沈陶陶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氣在夜色中鋪展,將她緊緊環繞其中。沈陶陶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也慌亂了幾分。良久,才小聲道:“可,可即便他們不知道是我,也還是會傳出閑話的。”
宋珽輕輕地笑了一聲,低聲道:“那便讓他們去猜吧。”他唇角微抬,低下頭湊近沈陶陶的耳畔,輕聲道:“之前在轎子里遞給我半只橘子的姑娘,宮里猜了這么久,不也沒能猜出是誰?”
想起上一回的事,沈陶陶的面色愈發地紅了,好半晌才道:“可那是權宜之計。”
“如今也是權宜之計。”宋珽將另一只面具戴在自己面上,又十分自然地垂下手,將沈陶陶正打算收回去的小手握住,攥在掌心:“走吧。”
兩人在夜色中緩步走了一陣子,遇到了一輛晚歸的馬車,便也搭上了。終于是在子時的更漏聲響起之前,到了輔國公府門前。
鐘義正焦急地等在府門口,看著兩名戴著面具的男女走上階來,駭了一跳。
剛想喝問一聲,倏然聽那男子開口:“鐘義,令侍女去安排待客的廂房。”
鐘義一聽,立時認出這是自家世子爺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但目光落在宋珽面上的時候仍有些疑惑:“世子爺,大晚上的,您戴著個面具做什么?我還以為是有人要來鬧事,差點就拔劍了。”他說著,又將目光落在了沈陶陶的面上:“還有你身后這——”
他話音未落,一旁等候著的杜元忠便不輕不重地在他頭上拍了一下,恨鐵不成鋼道:“世子爺讓你去通傳就去通傳,這么多話做什么?”
大半夜的,戴著面具回來,這都到了府門前,世子爺還緊緊攥著那女子的手不放,就他這老眼昏花的,都能看出門道來,也就鐘義這個榆木疙瘩還瞎杵在這。
鐘義恍然大悟,忙急急地去了。
沈陶陶不敢開口,只略略頷首,算是謝過。便與宋珽一道入了府中。
這夜色中的輔國公府,仍舊是十分熟悉的。唯一不同的是,上一世中,她住得是主母房內,而這一世,住得卻是客房。
兩人自前院里一路走過去,引了不少守夜的丫鬟小廝矚目。
沈陶陶記得宋珽方才系面具的動作極輕,生怕他系得不牢,面具落下了。便只能像只膽怯的小鴿子一般,將臉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將自己融進夜色里去。
宋珽一路將她送至房中,這才慢慢松開了彼此交握的十指。
正當沈陶陶打算與他道謝時,宋珽卻輕聲道:“若你不急著入睡的話,我便差人去取我的琴來。”
沈陶陶一愣,下意識道:“你拿琴做什么?”
宋珽垂目看著她,夜色中,那雙素日里冰冷的窄長鳳眼里,此刻蘊了一層柔和的笑意,似水面上日光粼粼:“上一次,不是你說‘小郎君人長得俊俏,琴彈得也好。’”
他話說到一半,沈陶陶立時便想起了自己酒醉那日的事來,面具后的一張小臉霎時便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