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寶玉從來都是一個多情種子,雖然這些日子因為與寶釵相處的頗為和美,多多少少的生出了些旖旎的心思。
但是在他心里還是最喜歡林妹妹,前幾日只是厭煩那些婆子的管束,自己又反抗不了,所以才少去了幾次。
現在好了,賈母出關,發現寶玉竟然和寶釵親近了起來,哪里還坐得住,親自出手幫他壓制了黛玉的丫鬟嬤嬤們。
那幾位嬤嬤雖然都是林家的人,有一位還是宮里出來的,但是賈母畢竟是黛玉的外祖母,賈敏的親生母親,不跟她們計較的時候,自然還能打個平手。
真的叫起真來,她們還真得稍微退讓那么一步。
寶玉有了這一步就已經很開心了,至少他與林妹妹規規矩矩的說話的時候,再沒有人敢在旁邊絮絮叨叨的說教了。
所以寶玉自從那天之后跑黛玉那里又勤快了起來,雖然經常性兩人之間還有惜春和探春在那里插科打諢的,但是黛玉還是有些疲于應付。
奈何人在屋檐下,父親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回京,她也只好暫時忍耐著。
她這邊還只是無奈,寶釵那里卻是有些惱怒了,她是真的沒想到寶玉竟然這么容易便將她給忘在了腦后,老太太出來三天了,寶玉竟然沒有再主動來看過她一次,這讓他很是沮喪,明明兩個人前一天還如膠似漆的,第二天他竟然就能將自己給忘在腦后?
她知道這不可能是黛玉挑撥的,雖然不想說她的好話,但是寶釵不得不承認,那位是真的沒將寶玉看在眼里,尤其是她身邊的那些丫鬟嬤嬤,甚至是將寶玉當成了洪水猛獸。
想來應該又是老太太使了什么手段吧,想到這里心里還是忍不住的一陣陣的記恨,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心念念想嫁的人,只要黛玉在一日,就不可能將心思真正的放在自己的身上。
嘆了口氣,自己是商女,雖說是皇商,但在那些達官顯貴的眼中并沒有什么差別,尤其她父親又早亡,母親懦弱,哥哥又不是一個爭氣的。
所以,想要什么都得她自己去爭??!
換了一身半舊的衣裳,將自己打扮的明媚端莊,寶釵知道自己不能再這么等著寶玉了,所以,還是要主動出擊,不過,她出來之后卻沒有直接去找寶玉,而是去了王夫人那里。
她是個聰明人,這些日子雖忙著同寶玉培養感情,但是卻并沒有冷落王夫人,時不時的都會同母親一起來探望這位姨母,雖然經常是坐不上一會兒便被趕著去寶玉處,卻也因此一直未失去王夫人的心。
現在知道寶玉比想象中的更不可靠,她更不可能失了姨母的支持。
王夫人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只腿傷還沒有好全,所以只能在床上靜養,她雖然說了不讓人過來侍疾。
但是李紈作為兒媳婦如何能夠真的不來,不過兩人因為之前賈蘭之事早已經有了嫌隙,現在見面,連話都不知道說什么。
每每看到她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床頭,臉上連絲笑模樣都沒有,王夫人便感覺心都跟著憋的慌,堅持了兩天,實在是難受的緊,索性只讓她在自己屋里給她抄佛經祈福,并不讓她過來。
又因為最近的事情與王熙鳳也生了嫌隙,這個平日最能哄她開心的侄女,竟然全不念舊情,只匆匆來看了她幾次,連她的解釋都不肯聽一句。
那副堅決不信她這個姑媽的決絕模樣更是堵得她心里難受,如果不是還有一個親妹妹薛姨媽和寶釵兩個時不時的來陪她聊天打發時間,她的日子只會更難捱。
所以這段時間對寶釵更是喜歡了起來,這才是孝順規矩的好孩子,比老太太看中的那個病秧子不知好了多少,心下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寶釵說給寶玉。
今天見到寶釵一個人過來,便笑著問道,“你們太太呢?怎的不見她過來?”
“太太本來是要一起過來的,不過臨來的時候正好哥哥派人回來取東西,她在幫忙翻檢走不開,便先打發了我來陪陪姨媽?!?
寶釵說著讓人將一盆蘭花擺在了床邊的小幾上,“姨媽瞧瞧,這花擺在這里,屋子里是不是會活潑些?”
王夫人細細瞧了,深以為然,“我兒說的正是,這里擺這么一盆花兒,倒是鮮亮了起來,而且這香味也淡雅,我聞著正好。
倒是難為你這丫頭總這么想著我!”
“姨媽說這話就太客氣了,您可是我親姨媽呢!這世上除了母親便是您對我最親了,便是哥哥也比不上。
現在不過孝敬您一盆花又算的什么?”
看著外甥女溫婉的笑容,濡慕的眼神,王夫人只感覺到一陣的舒心,拉了她的手讓她坐在了床邊,“你這幾日都沒有過來?可是遇了什么事情?”
“倒沒什么大事,只是這幾日犯了舊疾,所以才在屋中歇了兩日罷了?!?
王夫人知道雖然她胎中帶了火毒,但因有神仙給的方子,每次犯疾時吃上那么兩丸休養一下便沒事了。
能得那么個方子,可見這個丫頭也是個有福的!
寶釵在床邊坐了,陪著王夫人慢慢的閑聊。
兩人說的熱烈,但是王夫人卻總感覺今天的寶丫頭有些不同,每每提到寶玉的時候,小臉兒總會有些不自然,再沒往日的羞紅。
看到她這樣如何不明白?這兩個孩子之間應該是生了什么事情,但想著女孩子面嫩,并不多問。
只等寶釵走了,才將金釧叫了過來,“寶玉早上來請安的時候可說了什么?”
金釧有些疑惑太太為何這么問,但卻還是老實答道,“并沒有說什么!”
“你去將襲人給我叫過來,就說我有事情要吩咐她?!?
金釧答應了一聲,一會兒的功夫就將襲人給帶了過來。
王夫人見她進來,噓寒問暖了幾句,便直接吩咐道,“你將寶玉這幾日的事情細細的說與我聽。”
襲人聽了,便詳詳細細的將這幾天的事情講了一遍,只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最后竟然單單的提了一句,“老太太讓二爺沒事的時候多去林姑娘那里坐坐呢,而且還說了,如果林姑娘那些丫鬟嬤嬤再跟放肆,她便要做主替林姑爺教訓教訓這些目無主子的奴才,大不了都綁了她們送回林家去,她這里自然給林姑娘準備更好的。”
王夫人聽了這番話,自然又是一陣氣悶,心下暗罵這老不死的便是時時想著與她作對,那個病秧子也是,見天的一副狐媚樣子,勾的寶玉見到她便走不動道兒。
想著怎么才能讓這些人得個教訓,但是卻又想到,自己先失了周瑞一家,因為這次的事情,又失了好些奴才,而且雖然府庫的鑰匙還在自己的手里,但是賈璉和王熙鳳卻趁著自己無暇顧及的這段時間收攏了好些權利。
現在自己做起事情來,卻是沒有以前輕松了。
翻來覆去的想不出來什么好辦法,只能暫時先找出最笨也是最有效的,至此之后便每天將寶玉拘到她屋里,又叫了寶釵一起,看著下面一對金童玉女,王夫人感覺每日的飯都能多用一些,連日的霉運似乎都散了開去。
賈母那里聽說了之后,自然反擊,也每每想將寶玉和黛玉兩個單獨拘在她身邊說話,不過寶釵是個主動的,每每也掐著點兒過來給她請安,還有被王夫人派過來的探出,黛玉的小尾巴惜春,她這里熱鬧是熱鬧了,但是目的卻是無法達成。
偏偏寶玉雖然喜歡黛玉,卻是只要能見到她多說幾句話便滿足了,單獨相處什么的,倒是從來沒想過。
目的沒達成,眼見的寶玉跟寶釵又好了起來,賈母便只能再用些其它的手段······
二房這邊婆媳倆你來我往的,即使躲羞,竟然也沒有少了多少熱鬧,區別不過是現在都是窩在她們自己院子里折騰,并沒有將手伸出來罷了。
大房這邊卻是真的寧靜,賈赦那里照樣是小曲兒古玩,萬年不變的老花樣。
邢夫人這里教迎春管家卻是終于教出來了點成效,賈琮現在看到這位姐姐,感覺終于不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了。
對,雖然所有人都說迎春是懦弱,但賈琮卻只感覺她有些太過沒心沒肺了,“骨肉親情泯滅,人倫情理還傷!”,因為這世間除了她自己,竟然是沒有任何事情是她在意的,所以才會萬事不理,但凡能夠讓她安靜的呆在那里,她又會在乎誰生誰死呢?
就像后來抄撿大觀園的時候,雖然司琪那丫頭犯了大錯,但她這個從小一同長到大的主子一句話也無,難道就真的說的過去?
不過是怕惹麻煩罷了!
如果真的懦弱到認打認罵,那么嫁到孫家之后不如意的時候,為什么便知道回家告狀了呢?只不過那時候她確實被逼迫的沒一點寧靜的地方罷了。
但是她自己半分本事皆無,只告狀又有什么用呢?這個時代可是最講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兒在婆家過的再不如意,娘家只要管的稍寬些都只會讓人說嘴,遇到那不講理的,更會加劇女兒的處境。
更別說她只是一個跟父母不親的庶女,平時連請安都不曾,又憑什么讓賈赦給他出頭呢?
不過,這些都是原著里面的事情了,現在的紅樓早已經因為賈琮的到來換了樣子,今后也只會越變越多,至少迎春不會再去嫁入孫家,與那家白眼狼聯姻,實在是沒什么好處。
現在賈琮看到迎春感覺到她終于有了那么點兒人氣兒,一些小事上終于也有了那么點擔當,雖然改變還是細微了些,但有總比沒有好,堅硬的外殼被砸開了一小塊兒,那么崩裂的速度便只會越來越快。
日子在賈琮、賈蘭還有賈環結伴讀書習武中飛快流逝。
這一天,喬先生剛剛布置完散學之后要做的功課,宣布了幾人可以下學回家。
那邊他的小幺阿三(賈琮十二個小幺,因為懶得取名字,所以便阿大,阿二····十一,十二這么排了下去?。┻M來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老爺請三爺過去!”
他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情,匆匆的收拾好了文房,跟先生告別后,便急匆匆的向外趕,賈蘭和賈環在后面叫他,也只是沖他們擺了擺手,頭也沒回一下。
等他到了賈赦的書房的時候,發現里面竟然站著幾個人,趙奇正站在一位老人身邊。
賈琮仔細看了幾眼,發現這人年歲雖然大了些,但卻跟趙奇有幾分像。
應該是親戚,忽然想到幾個月前,趙家老爺子去給自己找懂得海事的人了,再看向旁邊站著的兩個三十左右的漢子,雖然結實,卻滿面風霜,而且面龐都是黑紅黑紅的,應該是跟船出過海。
賈琮心中一喜,進門給賈赦見過禮,便在他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又受了下面幾人的禮,一聽介紹自己果然沒猜錯。
讓下人搬了三張椅子,讓幾人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