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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琮真是有些無奈,這賈珍和賈政兩個爺們兒費盡心思想出來的手段,竟然如此拙劣,智商太差還總想著出去顯擺的人實在是傷不起!
是不是自己平時做出的事情也是如此?賈琮現在甚至有些自我懷疑起來。
當著人林家管家的面,沒臉將事情真相說出來,只能對著劉管家說道,“這件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劉管家盡管放心!”
看著劉管家一點都不驚訝的面孔,便知道人家心里這是明鏡兒似的呢,真是丟臉都丟到親戚家了!
等送走了劉管家之后,賈琮跟賈赦將事情都說了個清楚。
草包如賈赦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這個弟弟和侄子以前都挺聰明的啊,怎么感覺現在越活越回去了呢?
賈琮斜斜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沒好意思說什么,但其實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他可從來都不覺得那兩位是聰明的。
如果真聰明,賈政也不會在從五品的工部員外郎上一干就是十幾年,賈珍那里更不會招惹上秦可卿這樣的禍事。
賈政現在還好些,畢竟官職沒了,平時再有野心也只是亂蹦跶,想做什么拖累家族的事情還真是有心無力,但賈珍那里的事情卻有些不好說,早已經在上面掛了號,不知道什么時候皇帝能騰出手來,到時候估計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這件弱智的事情既然被捅到了賈赦這里,之后自然由他去處理,至少身份上能夠壓得住賈政和賈珍,那兩個人即使被打被罵也只能乖乖受著。
賈寶玉頭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當時剃掉的頭發卻不是那么快就能重新長出來的,雖然仔細梳理之后,可以用剩下的頭發遮掩住,但是只要動作過大卻很容易露餡。
所以,自從出事后,賈寶玉便將自己關在了小院子里,每日里讓幾個大小丫頭哄著,這樣的日子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賽神仙,當然,如果林妹妹肯每天來看看他就更好了!
智能兒當日在賈府門口鬧事,不但牽扯到了寶玉,還有一個當事人秦鐘,好在這次只是牽連,跟原著里面直接鬧到秦府不同,所以,秦家老爺雖然聽到了一些風聲,卻并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秦鐘也免了那頓打,最終結果倒是免了一場損身滅家之禍。
不過,這些跟賈琮都沒什么關系,自從離了翰林院之后,因為有賈赦幫忙擋著,雖然還免不了經常被賈母叫過去浪費時間,但并不是很頻繁,而且只要他每次去那邊的時間稍微長一些,賈赦便會過去鬧一場。
父子兩人稍微做一點戲,便讓老太太想開口留人都不能,慢慢的也不再費這力氣。
不過,事情卻還沒完,老太太雖然不再將人叫過去,每日里賞賜卻是不斷。
所以,賈琮這幾日忽然間便發現,自己周圍的人突然多了起來,還都是十三四歲的漂亮小丫頭,一個個打扮的妖妖嬈嬈的,說起話來也是拿聲拿調的讓人很不舒服。
雖然很煩這些人借著老太太的名義,每次都一定要見到自己,他倒沒往深處想。
畢竟這個身體在他看來還太稚嫩了些,這些日子雖然跟徒睻關系好了一些,他內里又是個成年人的芯子,但是就因為這小身板,除了摟摟抱抱別的也做不了什么。
這時他卻是忘了,賈寶玉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早就跟襲人混到一塊兒去了,前一年在學里跟秦鐘更是不清不楚的。
雖然那些事情一直瞞著老太太和王夫人,但卻也可以說明現世里,十一二歲的少年房里已經可以放人了。
當年王夫人便是如此對待賈璉的,小小年紀便在屋里放幾個有顏色有心計的丫頭,暗地里再挑唆放任一下,何愁孩子長不歪?
這也是她對寶玉屋里的晴雯千防萬防的原因,用過那樣的手段,本能上總會有些防備。
賈母本來也想直接將丫頭賜給賈琮,但是賈赦對賈琮太過上心了些,又有邢夫人在旁邊給他把關,這手段用起來卻沒有賈璉那時候順手,只能將身邊顏色好些的丫頭一個個的派到賈琮身邊轉悠,希望哪個入了他的眼,如果能讓他直接開口將人要過去,那就再好不過。
卻不想,賈琮除了有些嫌煩外,跟本就沒將這些丫頭放在心上,十幾歲,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青澀了些!
倒是惹的絮兒和櫻桃兩個人臉色青了又青,恨不得將這些勾人的小妖精直接捉過來撓花了臉才好。
她們芝蘭玉樹般的少爺也是這些賤婢能夠肖想的?
這些日子竟然是老母雞護著小崽子一樣,將賈琮給護的嚴嚴實實的,那些來送東西的女孩子,至今還沒人能夠突破到賈琮身邊兩米以內。
倒是讓賈琮用功之余看了不少笑話,只當是無聊生活中的一點調劑了,一時間倒有點舍不得早早的將兩人給嫁出去了!
“三爺,外面有人找您,也沒報上名字,奴才問的時候,只是拿了這柄扇子出來,說是您見了便知道。”
賈琮這時正在寫一篇策論,行文正到激烈處,被人這么一嗓子,雖然還可以接續下去,但總感覺沒了先前的味道,有些味同嚼蠟。
面上雖然不顯,心情卻著實有些不好,索性撂了筆,頭也不抬的向著那小廝道,“將扇子拿過來。”
小廝恭敬的捧了扇子過來,賈琮接到手里,只輕掃了一眼,連打開都不用,便知道外面那人一定是徒睻了,這扇子還是他被磨得沒辦法親手做了送出去的呢。
打開,果然,上面是幅他手繪的尋梅圖!
前幾天這人奉圣命出京公干,卻沒想到回來的這么快。
將扇子合攏拿在手里,又換了一套衣服,這才帶著人向府外走去。
大門對面的角落處停著輛馬車,打眼看去,實在是普通之極,便是跟在旁邊的侍衛,除非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出些熟悉的影子,如果不是事先便已經先確定了車里人的身份,還真的不敢相認。
賈琮的驚奇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車里猛地傳來一陣笑聲,“怎的不敢認了?”
不理會那笑聲中的揶揄,走到了馬車邊兒上,下人剛剛放下腳凳兒,車廂里面便伸出了一只手來,賈琮順著手的力道進了車廂。
將手里的扇子仍在了徒睻懷里,“你的差事辦完了?怎么如此神神秘秘的?”
徒睻仔細的將扇子收好,他可是求了好久,才勉強得了這么一柄,弄壞了再想要可不大容易。
轉身又將琮哥兒摟在懷里,“你個小沒良心的,我為了早點看到你,可是連皇兄都沒見呢。”
賈琮白了他一眼,“你這話說出來被別人聽到,我可真是百死莫贖了。”
“哪里有那么嚴重?說的好像皇兄是暴君一樣。”
“陛下自不是暴君,但世人卻是言語如刀。”
徒睻見他雖嘴上這么說,但神態間并沒有懼怕畏縮之意,便知他也只不過嘴上說說,并不是畏懼世人言語的樣子,心中便有些快意。
不過還是解釋道,“哈哈,這次差事我只是明面上做個幌子罷了,自有真正做事情的去向皇兄稟報,倒沒我什么事情。”
賈琮想想也應該是如此,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他也知徒睻這人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差事上卻極其用心,細瞧他面孔,果然眼圈有些發黑,臉上也有些胡茬,顯然是連睡覺和打理自己的時間都沒有,便直接來找他了。
“你這樣子還是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知道你關心我,這便回去休息。”
徒睻這話說的分外得意,很有點小人得志的感覺,賈琮很想用鼻孔看他,明明他只是陳述事實好不好?這人到底是從哪里聽到關心的意思了?
不過,這人臉皮太厚,如果繼續就這個問題說下去,吃虧的還是自己,迅速轉移話題閑聊起了別的事情。
徒睻也怕他惱起來不理自己,話題也轉向了各地的風土人情。
他本就博學,這些年因為辦差的原因去的地方也不少,講起來自然言之有物,賈琮聽的也是津津有味,偶爾點評上個一兩句,往往能夠發人深省,讓人茅塞頓開,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
兩人這么閑聊,不知道怎么就轉到了國庫上面。
“上皇在位的時候一貫寵溺老臣,慣得大家都將手伸到了國庫里面,倒是現如今國庫空虛,皇兄想做什么事情,都要縛手縛腳的。”
賈琮想了想才點頭說道,“我們賈家好像也多次向國庫借過銀子,具體多少我卻不知道,但總有幾十萬兩吧。”
“幾十萬也只能算是中間,多的那些可是有幾百萬兩呢!”徒睻一說到這個問題也很是無奈,他跟皇帝兩個人為了此事不知道失眠了多少次,現在西北未平,西南小國又有人蠢蠢欲動,偏偏國庫里的銀子竟然都成了白條,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為難的也只是他們兄弟罷了。
有時候想起來還是上皇夠奸猾,他在前邊做完了好人,留下了一堆爛攤子,這些為難的且有損名聲的事情現在竟然一點不用沾手。
怪不得,新皇剛剛登基的時候他還對朝政指手畫腳的,最近卻漸漸的不再出聲了,不過,那也只是表面上,私底下還是小動作不斷,可以說是大事不管,小事上卻總是要挑挑刺兒,經常性顯示一下存在感。
也不知道那老頭兒到底圖個上面!
“皇上這是打算收回欠款嗎?”
“欠款是一定要收回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不過暫時還沒這個精力。”徒睻看了看他笑著說道,“賈家看排場不至于幾十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啊?”
說起這個來賈琮也有些無奈,“如果看各位老爺奶奶的私庫,除了我們太太,誰都能將這些銀子還上,但是如果指望公庫,估計連老庫里的東西都要變賣了才能將將夠。”
“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家一戶,家族里面出了點什么事情,當家做主的一分銀子都不肯掏,只能到國庫里面出借,周轉過來之后一個個的卻只知道向自己的私庫里面搜刮,誰都想不起來去還銀子。”各家的公庫倒是跟現在的國庫有異曲同工之妙。
“前些日子皇兄下旨允許各位娘娘歸家省親,你們家可要迎回賢德妃?”
這話問的賈琮有些莫名其妙,誰都知道賢德妃賈元春的名號雖然好聽,但實際上卻已經變相的出家了,怎么還可能回家省親?
徒睻看他一臉迷糊,笑著說道,“賢德妃娘娘可是奉旨管理家廟,雖然圣上親賜了慧靜的法號,但畢竟沒有正式出家,甚至因太后懿旨中那句‘為皇帝為天下黎民祈福’的字句,這賢孝的名聲可是遍傳天下,不回去省親可是說不過去啊。”
敲了敲腦袋,賈琮忍不住瞪了這人一眼,果然不愧是皇家出品,這兩兄弟還真都不是個東西,他好不容易想了那么一個主意,將元春給裝了進去,省的她鬧騰,沒想到卻還是免不了這省親的麻煩事情。
仿佛知道他的想法,徒睻輕笑了聲,揉了揉他的腦袋,“你也不用太過在意,反正賈家的公庫里面銀子也不多,難道你還能指望著你二叔他們會出銀子還國庫的錢?為了娘娘省親體面些,這時候讓他們出點血不是正好?”
這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折騰來折騰去的,那些銀子難道就能到了他手里?反倒是他老爹手里的銀子多多少少都要被掏出一些,還有公庫里的,其實他倒是寧可用來還債。
不過,既然皇帝那邊已經有了章程,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眼睛轉了轉,建造省親別墅那么多銀子皇帝一家也吃不完,他要不要趁機撈一點呢?今后的日子那么長,他也不能全指望著老爹的小金庫啊,還是自己手里有銀子心里才踏實。
只不過,他手里的人還是太少了,僅有的幾個除了種田也就是跑跑腿還可以,真的想做些什么卻還沒那個本事,而且,說起來賈府也實在不是什么硬靠山。
瞅了瞅旁邊的徒睻,這倒是個好的合作人選,剛要好好的跟他談一下,王府別院卻是已經到了。
進去之后,徒睻便忙著去洗漱,賈琮卻是一頭鉆進了書房,仔細回想著自己前世曾經學習過的物理化學知識,想來想去,這個時代能夠賺錢的東西應該還是玻璃。
不過,他只記得玻璃的主要生產原料為純堿、石灰石、還有石英,但是具體的配比或者制作方法他卻是不知道的。
記得歷史上的宋朝的中原地帶便已經出現了玻璃制品了,只是后來因為戰爭或者保密等原因工藝一度失傳,那么是不是說,他其實只要給出一個大致的方法,這個時代的能工巧匠便能夠將東西給制作出來呢?
徒睻洗漱出來的時候,賈琮還在那里守著一張紙冥思苦想,直到手里的東西被抽了出去,才回過神來。
一會兒之后發呆的卻是變成了徒睻,“這、這都是真的嗎?”
賈琮心里暗笑,有那么激動嗎?他可是第一次聽到這人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看著他頭發還在滴水,已經將剛換好的衣服弄濕了一大片,屋里伺候的人竟然都退了出去,只能認命的抽出他手里的布巾,站在他背后仔細的擦拭了起來。
心里還要一個勁兒的給自己做著建設,他可不是怕這人發燒感冒得風寒,只不過是作為朋友順手幫個小忙罷了。
徒睻雖然很享受心上人的殷勤伺候,不過,很顯然現在還是手里的這些東西比較重要。
“琮哥兒寫的這些可都是真的?這珍珠真的能夠人為養出來?還有這玻璃現在市面上很少,都是些天然礦石,真的能夠用這些廉價的東西制作出來?這水泥又是什么東西?”
這三樣東西他或旅游的時候見過養殖基地,或看過相關類的節目,解說起來并不難,但是具體操作卻還是要看這時代工匠的水平。
徒睻越聽眼睛月亮,興奮的哪里還有絲毫睡意,轉身抱著琮哥兒便是一頓亂轉,又在人臉上一頓猛親,氣的賈琮啪啪的伸出拳頭便是一頓亂錘。
被這么打幾下還是很疼的,徒睻只能嗷嗷叫的將人放下,在那里打躬作揖的賠了一頓不是之后,兩個人才能再次好好的說話。
看那熟練的程度,顯見這樣的相處模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怪某只一直都是記吃不記打,害的另一只也越來越暴力了!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這幾張方子當然不能白給,賈琮可沒忘記自己的初衷,“賈家的欠銀給免了,另外我還要兩成的紅利。”
看著少年那晶亮的眼神,徒睻很熟練的打擊他,“只要東西能做出來,兩成的紅利沒問題,欠銀卻是不可能免的,琮兒,這幾樣東西可都是寶貝,如果成了你還能缺那么點銀子?”
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其實是在想,老婆的東西便是自己的東西,別說兩成了,除了上交皇兄的,都給了也沒問題,那賈家的欠銀卻跟他們有個毛的關系呢?絕對不能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