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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嘉幼:“嗯?”
謝攬:“今晚要夜審謝臨溪,你可能得陪我住在衙門里。”
馮嘉幼:“沒問題,不過要派個人去告訴珊瑚,取些換洗的衣物過來。”
“好。”兩人商量著一起往謝攬先前住的東廂走。
竟在路上遇到了裴硯昭和沈時行。
四個人都是一愣。
沈時行瞧見她,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小嘉,你昨日才成婚,今日就跑來衙門?”
說完看向謝攬,目光中頗為不滿:“謝兄,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馮嘉幼打斷他,納悶得很:“你怎么在這?”
沈時行亮出自己的腰牌:“剛領的,我調來大理寺了。”
馮嘉幼:“?”
謝攬感嘆玄影司好能耐,調個人來去如此輕易。
這猴子來不來無所謂,裴硯昭貼身保護他,豈不是也會經常來?
“你跟我過來。”馮嘉幼將沈時行拽走。
謝攬也主動朝著原地站著的裴硯昭走過去。
馮嘉幼拽著沈時行去到一側的游廊,滿眼嫌棄:“你好端端的從禮部跑來大理寺做什么?”
沈時行神秘兮兮:“你猜。”
馮嘉幼不用猜:“你是沖著我夫君十二三歲時那場遭遇來的吧。”
沈時行訕訕笑:“怎么會?”
“你莫要去煩他,他都告訴我了。”馮嘉幼趕緊講出來,“是因為一場疫病……”
沈時行聽完難以置信:“只是這樣?”
馮嘉幼初次聽時也與他表情類似:“我看得出來他說的是實話。”
“無趣啊無趣!”沈時行瞬間失去了光彩,唉聲嘆氣,“你不早說!”
馮嘉幼好笑:“我哪里知道你動作這樣快。”
視線繞過她,沈時行看向正與謝攬說話的裴硯昭,悄聲道:“是我大哥動作快,他拿到謝兄年少時的畫像還不肯相信。”
馮嘉幼正要告訴他:“那天聽你講完,我這幾日琢磨出了一些頭緒。”
沈時行倏忽又來了精神:“我就知道告訴你準沒錯。”
馮嘉幼道:“裴硯昭如此憎恨我父親,在他心中,他家人應是冤枉的。”
可他只是暗中報仇,不去幫家人翻案,說明這案子是翻不動的。
且裴硯昭不敢暴露自己,估摸著當年也被判了刑,死里逃生。
沈時行深吸口氣:“難道是謀反?”
馮嘉幼搖頭:“我父親若彈劾他們謀反,這事兒會沒記載?”
謀反歷來都是第一等大罪,構陷容易抹去難。
“我想到了十九年前一樁牽連甚廣的案子。”馮嘉幼捏著手指,慢慢說出四個字,“滇中糧倉。”
“三十萬大軍敗于云城那一戰?”這等曾經震驚朝野之事,沈時行當然知道。
此案牽連甚廣,滇南都司被處置一大票官員,京城內也有幾位高官遭受牽連。
朝中各方勢力幾乎重新洗牌。
“你去收集因滇中糧倉案被處置的官員名單。”馮嘉幼指了個方向給他,“武官,姓裴,被判滿門抄斬。家中有個幼子,那幼子大概‘死’在了牢里,‘死’在了當眾斬首前夕。”
沈時行恍然:“我爹許是認識這位裴姓武官,想保他一線血脈,遂將我大哥從牢里救了出來?”
此案確實翻不動,無論滇中糧倉真相如何,不少人的失職罪名依然成立。
“那你爹豈不是……”沈時行流露出震驚之色。
不會,馮孝安常年身在京城,單人哪有能量去撼動遙遠的滇中糧倉?
沈時行逐漸嚴肅:“是千秋同盟會做的?”
“未必,他只恨我爹一人。”馮嘉幼持懷疑態度,“還有一點,你爹與裴硯昭的爹恐怕不只‘認識’那么簡單。”
滇南都司那么多人獲罪,多少嬰孩稚童遭難。
沈邱當年區區京畿小武官,是什么樣子的交情,才能促使他頂著紛飛的戰火南下去救裴硯昭?
除非裴硯昭家中有人也是千秋同盟會的成員。
馮嘉幼轉頭去看裴硯昭。
裴硯昭不知與謝攬在聊什么,恰好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