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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留玉按著她猶疑不前的手,貼到自己小腹上,輕笑著問:“您怎么了?”
他身形看著修長,實際上卻并不文弱,線條流暢紋理分明,卻偏生了一副冰肌玉骨,結合下來有種難言的美態。
杜薇貼著他小腹的手感受到緊實的肌肉,身子不安地動了動,這才為難道:“您先放手吧,這樣我怎么做活兒?”
宮留玉貼近了些:“我放了難道你就能好好做活了?”話雖這么說,他還是放了手。
杜薇讓他站起來去解他的腰帶,褻褲猝不及防地就順著兩條長腿滑了下來,她雖然及時收回眼,還是看到一星半點不該看的,她當了五世老姑娘,還是頭回見著真的,臉止不住地紅了起來。
宮留玉抬腳抽出白如玉的雙足,沿著石頭堆砌的臺階慢慢下到水底,然后對著立在一邊的杜薇道:“你還不過來?”
杜薇腳底下磋磨了一下,慢慢地走了過去。他一只手被夾板夾著不能碰水,沐浴起來確實不方便,她就把他一手搭在岸壁上,用水瓢舀水往他身上淋,她一般是從頭發開始洗,便按著自己的習慣,舀了一瓢水從他頭上緩緩地淋了下去,一手慢慢地揉搓著那一頭長到腰際的黑發,低聲問道:“溫度還好?燙不燙?”
她手勢輕柔,宮留玉被揉搓的很舒服,半瞇著眼點了點頭。
杜薇這才放心,又取來香胰子給他打上,從發頂到發梢,動作輕柔地揉搓著,直到泛起柔軟的泡沫,他半偏著頭看她:“早知道讓你幫忙洗這般舒坦,我就早該讓你來的。”
杜薇用溫水沖著他頭上的泡沫,聞言警惕起來:“我可只幫您這一次,您的手馬上就好了,再說這等...隱|秘事兒,您還是自己做來比較好。”
宮留玉用一雙含情帶怯的眼撩了她一下:“你怎么這般小氣?就是這點子力氣都不肯出。”他忽然轉過身來,完好的那只手撐著岸壁問她:“方才你怎么臉紅了?是不是瞧見了些什么?”
上次他自己主動兜搭她,都逼著她來負責,現在若是承認了那還了得?杜薇堅決搖頭道:“自然不是,奴婢及時閉了眼,什么都沒瞧著。”
宮留玉執起她的手,慢吞吞地道:“我近來發現你有個毛病,一說謊騙人的時候就喜歡自稱奴婢。”
杜薇微皺了眉回想一時,指尖就被宮留玉放在嘴里輕咬了一下,她立時就想抽手,卻被他牢牢拉住,仰唇問道:“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看見什么了?”
杜薇堅決否認:“奴婢什么都沒有瞧著。”
她這幅堅貞不屈寧死不從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癢,讓他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再融到骨血里,越是想他眼底越是難復清明,整個浴室都被蒸騰出曖昧的色澤。
杜薇見他眼神直直地盯著自己,眼底卻燃了明晃晃的火苗,忍不住就想后退幾步,卻被他牢牢地抓住手腕子,她不敢硬掙,怕扯動了他的傷處,只能好言道:“您不是嫌身上臟要沐浴嗎?這般抓著我做什么?這樣我怎么幫您?”
宮留玉突然伸手攬住了她的脖子,讓她整個人不得不撐在岸壁邊上,然后在她耳邊撩著熱氣道:“你躲我干什么?莫不是做了虧心事兒?”
杜薇躲閃不及,又怕被他拉到池子里,下意識地抓著他的肩膀,僵著臉不敢往下看:“殿下不要亂說...奴婢能做什么虧心事兒?”
男人跟女人果然不一樣,女人見你退了,她也就松了口氣,男人卻非要粘纏著,等到你招架不住,人就成了他的。
還是嘴硬不承認?宮留玉干脆含住她的耳垂,一邊輕咬一邊道:“是么?那我換個問法兒?你覺得好看嗎?還稱意嗎?”
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她方才被扯散半開的衣襟,先是光潔的脖頸,然后是精致的鎖骨,再往下的地方引人遐想,他不由得想起游獵那天夜里剪到的一星半點的邊兒。
杜薇被他一連串沒羞沒臊的問題砸的頭暈眼花,只能求饒道:“這也不是問話的好地方,等您洗完了咱們再說?”
宮留玉現在哪里又有心思洗澡了,緊著逼她,貼在她的耳邊廝磨:“想不想再看看?”說著竟然真的就要邁腿起身。
杜薇嚇了一跳,怕他讓自己看了之后又非要禮尚往來地看回來,連忙擺手道:“不必了不必了,奴婢是一不小心看到了些,但也沒瞧個詳細,您就老實兒洗澡吧,別出這么東撩西撩的了。”
宮留玉垂首想了想,若有所思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想要再看得詳細些?
☆、第86章
杜薇左右為難,回答不回答都不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抬手拍了拍他還沾著水珠的肩膀,柔聲道:“您先別鬧了,雖已經過了年,算是入了春兒,但到底氣候還寒著呢,回頭若是著了涼,那豈不是我的罪過?”
這是什么意思,拿他當小孩子哄嗎?宮留玉眉眼一彎,手上仍是勾纏著她的頸子:“那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杜薇今兒個算是領教了他粘纏的功力了,看著他的一張如玉美人臉,猶豫著不知道該從那里下口,他卻暗示地親了親她的下巴,她心領神會,心里想著豁出去了,便一低頭跟他嘴貼著嘴。
他猶嫌不足,輕巧地撬開了她的唇齒,熟門熟路地摸索起來,僅有一只手能動卻也也不閑著,搭在她肩上曖昧地來回撫。
杜薇被他撩撥的無力,只能兩手軟軟地貼在他背上,嘴里含含糊糊地道:“您夠了吧。”
宮留玉這時候稍離了片刻,杜薇以為他終于發作完了,正要松口氣,手臂就被他一帶,就像鷹抓兔一樣把她也拉進了溫泉池里。
她身上還穿著衣服,這么一來從里到外都濕透了,衣袂衣角在水里飄著,上半身卻因著緊貼,顯出凹凸的線條來。
宮留玉嘆口氣:“精細養了這么久,你終于長了點子。”
這回可真是太惱人了,杜薇一抹臉上的水,火冒三丈地道:“殿下!就算是現在沒有旁的人,您也該規矩些,這么折騰人有意思?!”
宮留玉見她真火了,忙上前攬住她,跟她臉貼著臉:“我這也是情不自禁,誰讓你總是遠著我呢?”
杜薇哭笑不得,被氣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宮留玉低頭瞧了瞧,見她一身素藍的褙子被水流沖的散亂,露出里面白綢的中衣,中衣緊貼著身上,露出最里面隱約的妃色。
她不自在地一攏濕頭發,抬腳就要走上去,底下的合歡襕裙卻被水浸的寸步難行,腳下一滑就是一個踉蹌,被宮留玉一把抱住,貼在她耳邊低聲道:“你這樣穿著濕衣服上去,萬一著了涼怎么辦。”
杜薇黑著臉推開他:“您別忘了是誰害的,現在倒想起來充好人了,您...”
話還沒說完,身子就被他抱著打了個轉,抵在岸壁上動彈不得,然后他人就湊了上來,從臉頰到脖頸一路吻了下來。
杜薇給他親的渾身發軟,勉力撐著去推他,一邊道:“您這樣是叫什么事兒呢?”
他手底下也不閑著,一手慢慢地沿著脊背向下移著,手指勾住合歡結,輕松就扯掉了襕裙,只剩下素白的褻褲。聽了這話,哀怨地抬眼看著她:“你不想同我好嗎?難道那天夜里說的都是在哄我?”說著又自艾起來:“到底還是那幾個相士說得對,我就是一輩子帶煞的命格,身邊連個伴著的人都沒有,你也嫌棄著我不肯親近,掏出心來也被你擱在泥里踩。”
杜薇身子一緊,明知道他說的話不能當真,還是忍不住辯道:“您說這話可就見的沒良心了,尋常的清白閨女哪會幫個男人擦身洗澡,我待您還不夠真心嗎?”
宮留玉握著她的腰不讓她亂動:“那你為甚老是拒著我?我哪里不好?”
倒也不是他的問題,只是杜薇對這事兒一點興致也沒有,而且兩人現在前途都險著呢,再加上她瞞了一肚子的隱秘事,當然沒功夫想這些繾綣纏綿,男歡女愛的情.事。她猶豫了一下,緩緩道:“奴婢前幾個月剛來癸水,身子還得調理著呢,做這事兒怕是不合適...”她紅脹著臉拋出一個理由,又緩了口氣兒道:“而且您手上的傷還沒好,做...這事兒也不方便,等您養好了傷勢再說吧。”
宮留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杜薇硬著頭皮任由他打量,然后嘆口氣道:“強扭的瓜不甜。”
杜薇看他一副略帶喪氣的樣子,心里好笑,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面頰,在他耳邊輕聲道:“都忍了二十多年了,還在乎這一時半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