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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串的指責,打得徐思藝措手不及,原本醞釀好反駁他的詞匯也像吃了動漫里的那種失憶面包,什么都想不起來。
原因無他,她從穆森的聲音里,聽出幾分委屈的意味。
這實在是不像他,也顛覆了徐思藝這些年對他的認知。
“不是,你……我……”她一下卡了殼,支支吾吾半天,硬著頭皮憋出句,“你不是在打籃球嗎?就這么走了,沒人找你?”
這轉移話題的技術實在拙劣,知道這會不能再逼她,穆森低下頭,下巴貼上她頭頂,輕輕蹭了蹭。
“你怎么知道我剛才在打球。”他問,話里含著很淺的笑意,“你剛才來看我了嗎?”
徐思藝呆若木雞。
她沒回他,伸出手,徑自捏了把自己的臉,疼痛感很真實,不是在做夢。
她又開始去摸穆森的臉,邊摸邊喃喃問:“你真的是穆森嗎?別是什么妖精變的吧,什么時候這么會撒嬌了。”
“你不就喜歡這樣。”
穆森順從低下頭,任由她摸他的下巴,唇線,鼻梁,和略顯冷淡的眉眼。等她摸夠收回手,他才開口,談自己想談的事:“我不是讓你離他遠點。”
徐思藝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指的是誰。
不得不說,穆森確實太過了解她的性格和喜好,無論他出于什么目的,這套撒嬌懷柔政策令徐思藝很受用。
他的膚質很好,細膩光滑,距離很近也看不見毛孔,是一張毫無瑕疵的臉。
“他主動找上我的,說拿你初中的事和我交換。”
徐思藝心情還不錯,坐回長椅上,也沒覺得和何修文見面的事有什么瞞他的必要:“他一開始想和我合作,我沒答應,他才轉變方式的。”
說到這里,她抬起頭,眼珠子轉了轉:“你和他以前認識嗎?他看起來對你敵意很大。”
“沒印象。”穆森搖頭,語氣輕而淡,“對我有過敵意的人很多,我很難一個個記住。”
“……”
他能把這話說得這么稀松平常,徐思藝也是佩服。
她就不喜歡他這種云淡風輕的說話方式,故意氣他:“那你知道為什么別人會對你敵意這么大嗎?”
“因為我很優秀。”
很奇怪,明明是這么張揚又毫不謙虛的話,穆森說出來,并不會給人一種他在裝逼的感覺,而是理所當然,仿佛他就該這樣。
徐思藝不是很想繼續和他聊天了,轉了個身,從另一邊的小臺階跳下去:“我要回教室了。”
“徐思藝。”
她腳落到地上,聽見穆森在喊她名字:“有什么想知道的,盡管來問我。”
“不要去別人的嘴里聽說我。”
腳步聲由遠及近,落定在她身后,他的聲音重而沉,像節奏平穩的鼓點,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這是最后一次,徐思藝,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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