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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是人,紫鵑和流蘇領著銀月宮的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
簾外烏金大鼎靜靜地燃著,偶有裊裊輕煙升起,溢出淡淡的龍涎香,簾外立著的一個高大的紫衣蟒袍的男子,雖年歲不大,卻威嚴不失,看到御醫走出簾帳,忙問道:“怎樣?
“回王爺,陛下只是磕破了腦后,未傷及骨頭,不打緊,已是蘇醒了,待臣再開兒副安神的方子,睡上一日便會無事。”御醫診治完畢,提著藥箱向淳親王復命。
慕容蕭終是松了口氣,稟退御醫,情急之下也顧不了君臣之禮,男女之防,撩開簾帳便看向那華麗軟榻上安睡著的絕美女子,道:“陛下可好些了?”
“我這是在哪里?”月離努力回憶著,頭好痛!
慕容蕭忙說道:“陛下的頭摔破了,出了好多血,當然疼了。”說罷便又長舒了一口氣:“沒事便是萬幸,陛下深夜為何會獨自一人睡在屋外?
屋外?記憶閃電般掠過腦海,哭聲,情詩,輕笑著吊在房梁上的白衣文
鬼,想起來了,昨夜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想她此生此世,都無法忘掉這個夜晚了。
扶著腦袋,下意識地抬跟看向房梁,輕聲問道:“那個女子呢?“什么女子?”慕容蕭問道,
月離急道:“房梁上吊著的那個白衣女子啊?我昨晚上看見的,在小閣樓里。”
“哪個小閣樓?陛下被早起的太監發現的時候,不知為何正睡在寢宮外的畫庭里,后腦磕在碎石上,流了不少血。
月離摸摸腦袋,果然已被包扎了起來,原來她正睡在自己寢宮的龍床上,可是不對呀,昨兒夜里,她明明是聽到女子的哭泣聲,便尋著聲音去到了那處荒蕪的小閣樓,然后便見著一個白衣女子吊在房梁上,還看著她笑來著,后來便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怎么又會昏倒在了寢宮外的畫廊里呢?難道,真的只是做了一場夢?
仍舊迷途糊糊,那廂慕容蕭已是掀簾而出,站在跪倒一地的宮女太監面前,怒聲道:陛下若是不好,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話音剛落,便響起一片整齊的求饒聲,眾人不約而同地跪伏懇求,陛下饒命,王爺饒命!
月離頭昏腦脹強撐起身,道:“王爺息怒,此事怨不得她們,是朕一意很行,并未告之。”
慕容蕭眉頭驟蹙,憤怒地一甩手,“陛下這股早晚會寵壞了她們,既是隨下保你們,那死罪可免,罰便還是要罰,每人去慎刑司領十板子去。”
“謝陛下,王爺不殺之恩。”眾人紛紛起身離去,月離透過簾紗,看到走在最后的紫鵑和流蘇不停地揉著腳膝,想必是跪了許久了。
慕容蕭將她扶回榻上躺好,極其溫和道:“這些人都遣去別的宮服待吧。臣再親自去內務府給陛下挑一批使喚奴才來。”
月離點點頭。道:“換些新人來也好,但是紫鵑和流蘇都是聯貼身的,也使喚慣了,便留下這二人吧。
慕容蕭笑笑,“也好,紫鵑先帝時便已服侍在側,誰蘇更是臣的小師妹,這二人俱都知根知底,留下也無妨,只是昨夜究竟發生了何事?
當下月離便將昨晚所見復述一遍,慕容蕭聽了,半信半疑的道:此事果然古怪,臣這便派人將那處閣樓嚴搜一遍。
月離不再說什么,昏昏然便睡了過去,連慕容蕭何時離去也不知。
待到再轉醒,又已是滿室燭火,月離抬眼一看,淮蘇和紫鵑還跪在簾帳外。
心里嘆口氣,輕聲道:“你們都進來。
“是,陛下!”二人一瘸一拐的步進來,月離道:“昨晚之事是朕一時任性,但朕畢竟是天女,王爺拿你們出氣也是情理之中,朕的玉肌膏治框傷是極好的,你們拿去用吧。
月離這一說,二人晶瑩的淚滴俱紛紛滾落下來,紫鵑哭道:“都是奴婢的錯,昨兒白日身子有些乏力,想是受了涼,值夜前便喝了副藥,沒想到竟如此嗜睡,才鑄成這般大錯。”
流蘇也道:“昨夜陛下起夜后,奴婢去取香灰,途中競聽到有女子在殿外哭泣,唯恐是哪個新來的宮女驚擾到陛下,便尋了出門,四周轉了一圈也未見著,又不敢耽擱太久,便回了宮,誰料陛下竟已不知去向,奴婢四處都遍尋不著,又去了軒轅公子之處尋,且差人去了洛雨閣,來來去去耽誤了好些時辰,最后和紫鵑一塊才在南角的畫廊找到陛下,那時陛下已是昏迷不醒,奴婢們不敢隱瞞,才速速上報了監國大人。”
月離暗暗皺眉,昨晚她明明昏倒在小閣樓,想來定是那個白衣女子將她送了回來,對方并不想取她性命,可她這么做的目的又在哪里?難道僅僅只為嚇唬她玩兒?非也!而且,能懸吊在房梁上,且還能抱著她避開宮中侍衛,人不知鬼不覺地放回銀月宮,一般女子定然是做不到的,除非,對方武功高強。
可在這宮中,除了流蘇,再無第二個有武功的女子,流蘇日日在她左右,要嚇她可謂輕而易舉,犯不著如此大費周折,那么,那個白衣女子究竟是誰呢?突然,月離腦中一閃,會不會,是男子假扮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