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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離厭惡地退到一旁,詫異地看他一眼,聲音冰冷凌厲:“你發(fā)什么瘋,竟然娶仇人的女兒為妃?更何況,我記得我們之間只有交易,何來情意?娶又如何?不娶又如何?事到如今,我還有選擇么?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你能得到的,不過只是一副皮囊罷了。
“為什么?” 憐卿上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那個(gè)人也不愛你,你卻不顧身份愛上他,朕哪點(diǎn)不如他,竟讓你厭惡至此。
月離使勁掙扎,卻脫不開他的桎梏,突然她俯下頭就咬上他的手背, 憐卿吃痛地松開手,“放肆!”一聲怒吼,抬手猛地一揮就重重?fù)澤狭嗽码x的臉頰,月離栽倒在床上的錦被中,長發(fā)散落下來,披散的滿臉都是,被捂著紅腫的臉頰瞪視著他,而他仿似也不敢相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她,許久,才小心翼翼地靠過去,想要伸手相扶,邊喃喃道:“月兒,朕方才……既然已經(jīng)入了宮,月妃便將心放在這吧,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做朕的妃子,朕是不會(huì)虧待你的。”
“你這個(gè)冷血怎會(huì)明白人的感情?”月離揩凈唇角消下的血絲,拂開他的手,冷笑著站了起來,滿目鄙夷。
“朕冷血那也是被逼的,母妃離世后,朕大病了一場,可那些日子,除了一個(gè)老嬤嬤,身邊沒有一個(gè)人侍候,十歲時(shí),朕被逼隨兄出征,醒來后,竟被皇兄扔在行軍的路上,眼前只有無盡的沙漠與追趕不休的狼群,朕如一根野草,宮女太監(jiān)任憑誰都可以盡情踐踏。”
他轉(zhuǎn)過頭來,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凌厲,凝視她:“若是你,你該怎么辦?月離沉默了半晌,抬頭看他:“倘若每日過著爭權(quán)奪利斗爭的日子能讓我心安理得的話,我或許會(huì)像你一樣,但是,是人都有感情,讓我去毒害一個(gè)手無寸鐵的弱女子,我下不了手,但你可以,因?yàn)椋銢]有情。
“ 有的!”他突然沖過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眼中有些慌亂,迫切的低吼,“朕有的,如果沒有,怎能明知有殺母之恨還不忍心殺你?你一次又一次的許逆聯(lián),但朕可有真的傷你?如果沒有,朕只會(huì)發(fā)兵踏平銀月,從而真正擁
有,何苦與你做交易?”“本來就不屬于你的東西,何來擁有?”月離側(cè)頭看他,“知不知道你方
2 才的那番話,讓我覺得有多可笑?
憐卿緊緊鉗住她的雙肩,聲音壓抑著困苦和憤恨:“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你以為里面那個(gè)男人便一定比朕高尚么?你百般委屈的時(shí)候他在哪?將你騙去苗疆也只是為了干將莫邪,還有洛雨,他又如何不是自始自終都在利用你?”他使勁搖晃著有些呆愣的月離大聲吼道,“你別傻了,好好睜眼看看吧,他們?nèi)舨粸槊瑸楹巫钕壬釛壍亩际悄?
月離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似乎有些總不愿意去觸碰的東西忽然碎裂在心里,不停地翻涌絞動(dòng)。
心里有些刺痛,像被針扎了一下,短暫卻痙攣許久不停。
她搖了搖頭,看著他嘴角有些微顫:“你說的,我一個(gè)字也不相信!你若有膽現(xiàn)在便放我過去,我會(huì)當(dāng)著你的面親自擊破你的謊言。
“你便就那般想跟他在一起?即使是死?”軒轅憐卿輕聲問道。
月離澀然一笑,半晌,她看著他輕道:“綠水無憂,因風(fēng)皺面,青山不老,為塵白頭。
憐卿聞言倒抽口涼氣,薄唇幾經(jīng)開合,可顫抖好兒下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
仰頭深呼吸幾口氣,方道:“玉狐,隨朕去看看無塵公子。
“不要!”月離慘痛地笑著,手無力地垂下,哽咽的低喃聲帶著絕望的痛,“我答應(yīng)你,求你,別傷害他。”縱然她粉身碎骨,也不要那個(gè)謫仙般的男子再承受這樣非人的凌辱。
她怔怔地看著他,忽而雙膝緩緩屈下,“我,求你……放了他……”目光哀絕,平靜如死水,看不見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