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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離只是冷漠地望著他,沒有開口,他慢慢憶起一些事,方想起月離的骨節均被他拉至錯位,立刻上前拉過她的雙手,只聽“喀嚓”兩聲,雙手已復位,隨后他正打算為月離的雙腿繼續接骨,忽然一陣掌風拂過,他一抬臉,硬生生接了這一刺。
一道嫣紅的血線噌的直沖出來,更是濺到了月離光裸的身上,她手中的金釵仍在滴血,她的手沒有力道,卻是含了滿滿的怒意, 憐卿的脖子被那般一劃,已是鮮血直涌,而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狠狠望了她一眼,在第二刻
落下時,終不得不拼命護住被劃破的脖頸,狼狽逃下床。
月離瘋了,那一刻她真的瘋了,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定要殺了他,全然不顧自己的身體,她拖著錯位的雙腿,滾落下床,赤裸的身子,如玉的肌膚在粗糙的地磚上緩緩挪動,她手握金釵,紅著雙眼拖著兩腿爬著追他,只為能將金釵再度刺入他的咽喉,只是想將他的性命一招斃掉。
憐卿用手死死捂住脖頸,一縷縷鮮血不斷從他手中滴落,他嘶啞著叫道:“你想殺朕,哈哈,朕偏要活得好好的,朕要親手殺掉你最心愛的男子。朕會活著好好折磨你,你等著,你等著。”
“啊--”月離尖叫著用盡渾身力氣飛撲向前,手中緊握的金釵不斷劃過地磚,一次次與他的衣袂之間只差分毫,她知道屋外便是禁衛軍,只需他大吼一聲,她便會死在萬箭之下,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可以白白死去,她只知道軒轅憐卿就在她身前不遠處,她只知道她再努力一點就能再次刺中他。
憐卿也并未想過叫來禁軍,如今月離這副模樣,怎能見人,只怕是那些人一入屋來,便會將她斬殺于亂刀之下。
“月兒,昨夜之事都是朕的錯,可是你別與自己過不去。”說著,他趁月離再次將金釵刺向他的時候,一個擒拿手輕易便摘掉了她手中的金釵,同時乘其不備,迅速點了她的穴,雙手飛快的搭上她的腳踝,又是好幾下接骨的聲響,月離不知他會突然動手,一時疼痛襲來,不由慘呼一聲,那呼聲極為慘烈, 憐卿聽了也甚心疼。
疾步踏出門前,他回眸望向尚是捂住手腕的月離,那里已是青紫一片, 憐卿心中一滯,他寒聲道:“今日,這只是一個警告,再有下次,朕絕不會對你心慈手軟!”
他走得很急,紅色衣袍帶起冬日寒風,連同他那冷絕的話語,一同撲向月離,如片片薄刃割裂肌膚。
月離高昂著頭,冷冷一笑,不再看她一眼。
他蹙眉,回身腳尖一點,已是踢起地上的錦被,穩穩蓋住她雪白的身子。已是在外守候多時的玉狐,見皇上終于出來,松了一口氣,連忙稟道:皇上,實祿大人已經在御書房中等候多時了。
憐卿唇角一揚,按住脖頸處的傷口,點頭道:“嗯,知道了。玉狐咬唇道:“皇上的傷?
“不妨事。” 憐卿回眸望了月離一眼,有剎那的猶豫,終是寒聲道:“給
月妃凈身!”說罷,大步離去,挺直的背影比那腳下的白玉石更冷。
他知道玉狐心中所想,是啊,既是恨,為何又非要娶,如今連他都開始有些不懂自己了,心里總似有一絲情愫在悄悄地發生著變化,是從何時開始的?是她不停地捉弄他開始?抑或是她闖入浴房,在他唇上落上那輕柔的一吻開始?或者,是更早?從聽說銀月女帝絕美無雙的那一刻開始?是了,原來,便是在那個地方,他第一次遠遠的,見到她,開始!
報仇,從五歲聽到母妃慘死開始,他等了足足十三年,才終于覺得這兩個字不再遙不可及,他怎會放棄?
有的人是因愛生恨,而有的人卻是因恨生愛,他不想自己成為那種人,真正的霸者是不能被感情所牽絆的,他絕不會承認自己對她動了情,一旦承認
了,也就等于他承認了在這場仇恨報復中,他成了真正的敗者,所以他不想,也不能。
他娶他,只是為了讓自己的仇人成為自己的人,日日在自己恨的人身下承歡,是不是很有趣呢?那一瞬間,他眼中忽閃而過一絲戾氣,毅然轉身,揚長而去。
晚上,一直在下冰粒子,砸在屋頂上碎碎作響,如同有人在敲打誰緊閉的心門,想要進去暖一暖沁涼透濕的身子,燭已殘,深紅的燭淚凝結在那,宛若一樹美麗珊瑚。
一夜風雪,琉璃瓦上鋪滿白霜,樹枝上掛著的冰凌,寒風吹來,便落下幾根,雪沫四濺,水月宮內,層層玉簾低垂,有桂子清香輕渺地從珠簾之后溢出一絲一縷的白煙,裊娜如絮,飄散在了無盡奢華的華殿之中。
不遠處依稀能見一襲大床,被籠罩在了層層鮫紗之中,床榻之上,是大紅色鴛鴦緞絲褥子,那鴛鴦戲水,纏綿之情猶在,迷蒙可見一人正躺于床上,細看,卻是全身赤裸,玲瓏有致的身子上布滿了凌虐過后的青紫,自那夜成親后,他便夜夜留宿至此,每當夜半時分,他含著她的唇,將她呻吟盡數吞沒,滾燙的掌心在她如脂般的肌膚上撫過,激情過后,她不想承認,卻無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