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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祁本命姓林,冠上林家的姓,才能踏足孟從州所在的圈子,大家都絕口不提他那卑微不入流的身世,但閑言碎語從來沒離開過他的耳朵。
女人想從他身上獲得好處,把他當成了踏腳石,乞求經過他而走上更好更寬的路。
溫祁白長了張頗有心機的臉,但深處下來卻是傻白甜性格。
他這幾天對蘇別予的觀察,無疑是在琢磨她到底想從自己身上獲得什么,結果一無所獲。
相反,在他被家里停了信用卡以后,第一個想給他施以援手的人也是他。
他跟林家的矛盾無非在于企業聯姻,把他當棋子,他不樂意,可又沒本事逃脫。
琢磨之際,只能求助于蘇別予這個圈外人,肯陪著他露臉演場戲。
她身家清白,又不屬于這個圈子,模樣乖巧明艷,他家那幾個老古董絕對沒話可說。
蘇別予暗自欣喜,正愁找不到跟他拉近關系的門路,這不就來了。
不過在答應之前,還是表現的為難了點,溫祁自是說了一通的好話,終于贏得美人松口。
應付他的家里人不難,倒是沒想到差點在傅黎面前露了臉,蘇別予急忙躲起來,看著他小人得志般地被一眾人吹捧的極高。
他活得春風得意,作為侄子,一點兒沒從傅叔叔身上學到低調內斂。
她心底唏噓不已,要是傅寧還活著——
他還活著的話——
心底更痛了。
像有無數地尖銳利刺在劃過她的皮膚。
她手機里還有方念發給她的消息,她至今都沒敢回,更別提去家里探望。
她不知道傅叔叔是不是還怪她。
女人閉著眼,慢慢地安撫著平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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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第十七天,蘇別予到底還是回了趟方念那邊。
方念跟蘇瑞在她高一的時候離婚,后又各自組成家庭,她雖不理解,但不可否認的是,父母臉上的笑容比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多了不少。
方念說她跟蘇瑞在走了十六年后才發現,他不是適合自己的那個人。
蘇別予那會兒剛十五歲,對她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行為很是不屑,當時她就想,以后她要是喜歡一個人,管他適不適合,路好不好走,再難走的蜿蜒小道她也能走出一條坦途來。
路上插滿刀子都擋不住她。
后來她真的遇到了那個人,路卻越走越窄。
終是到了分別路口。
傅家是幢小別墅,門口的小院子被方念種了很多月季花,正是花季,開的不勝美好,每一朵都爭相綻放在陽光下。
蘇別予到的時候,方念已經等在門口了,見她愣神,走過去笑說:“養花太麻煩了,都沒時間照顧,你傅叔說種完這一季就不種了,該種黃瓜小番茄,還能盼著長大結果。”
蘇別予淡淡“哦”了聲,跟方念的關系,隨著時間流逝,倒也沒有他們剛離異那時的水火不容。
她似乎消瘦不少,耳畔已經有了不少白發。
進了屋,除了她還有一個住家阿姨在,中午的午飯就是她給準備的。
摸著空閑,母女倆難得心平氣和地坐下聊會天。
房子還跟以前一樣,只不過少了熱鬧的人氣。
張姐給兩人上了茶后就又去廚房里忙活著,蘇別予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的,可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方念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輕聲道:“你傅叔叔前幾年中風以后就沒法再管公司的事,家里的事也力不從心,他恢復的不錯,跟以前是沒法比的,他怕在你面前丟臉,就不下來了。”
蘇別予心頭一緊,再然后就是重重沉沉的墜落。
“他讓我轉告你,家里一直都留著你的房間,你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事,就跟大人們說,”方念頓了下,倉促的背過身拿手背往眼角抹了下:“這兒一直都是你的家。”
蘇別予一時無言,她只是高考過后在這借住過幾個月,他卻一直給她留著一個空房間,這種感覺令她更加難受。
她從來就沒忘記過,傅明華第一次見她就對她表達出極大的善意與喜愛,而在后來的相處中,他更把她當成了跟傅寧一樣的。
兩個人吃飯到底還是冷清了些,桌上的菜應該都是方念特意點的,清一色的口味偏重偏辣,她辣的喝光了一壺的茉莉花茶。
吃飯后水果的時候,蘇別予手機收到了條溫祁發來的消息。
自上次幫過他以后,他的戒心可以說消除的徹徹底底,若說之前還是以普通朋友自居,那自這以后,他們可謂臭味相投,關系拉近不少,他愿意詢問她最初接近自己的初衷。
蘇別予自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就把緣由說給他聽,沒想到他沉默了一會兒后又說沒問題,他聯系看看。
wq:【晚上十點在more,我沒約到你說的那個男人,可我約到共同的朋友,應該能有消息。】
wq:【予,我實話實說,你那張照片其實就是我們隨便拍了一張,那晚上那么多人誰都可能發出去,而且你說的那個男人我根本沒印象,鬼才知道他到底什么來路。可能最后的結果你會失望。】
在離開傅家之前,她才回復他:【知道了,可有一點兒消息我都不想放棄。】
之后溫祁再回復什么,她也沒再管,這男人對她的好奇心格外充沛。
前幾天成卓把蘇瑞買給她的車給開過來了,這陣子出行她都自己開車,回家路上,蘇別予繞道去了南大附近的那所警校,在門口停留半小時,看著里邊青春洋溢又有無限熱情的正義小哥哥進進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