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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的瞬間就聞到一股腐朽的氣息，陳年的味道。

細(xì)微的灰塵散出來在陽光下飛舞，上上下下浮沉在金光里。

箱子最上面放著一些塑料的玩具，她仔細(xì)地看了看，不是她從前的那些，而且顏色和款式都偏男孩的風(fēng)格。

所以，這些玩具是沉之越當(dāng)年的？

箱子最下面似乎用塑料袋包著一沓書本，她蹲在箱子的旁邊，把它拿出來。

塑料袋拉開，里面還有層層的報(bào)紙包裹，掀開來最上面的就是藍(lán)色的集郵冊，下面還有程巖的日記本。

一字一句記載的是，所有的過往。

“我那個(gè)時(shí)候才知道，我是被你們拋棄的……”

程思予的聲音，在房間里輕輕回蕩。

這句話被她說得極輕，但落入沉之越的心間卻仿佛是重重的一擊。

“我是為了你而出生的，等我完成了救你的使命以后，你們就把我拋棄了……”

沉之越從來不知道程思予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他通過林氏給她錢，想著有了錢，她的生活會好一些。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gè)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無法用錢來解決和彌補(bǔ)。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這些……”

他幽黑的雙眸被深深的沉痛所覆蓋，深濃如黑夜般。

暗啞的聲音里面，是掩飾不住的痛楚和悔意。

如果知道后來的她，會經(jīng)歷那么多痛苦的事，他就應(yīng)該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shí)候，把她帶走。

那個(gè)時(shí)候，他以為她生活得無憂無慮，也不想她知道所有的真相。

他用著自己的方式來幫助她，卻沒有想到其實(shí)她已身在深淵。

程思予的指尖顫動(dòng)，摸著那道猙獰的傷疤。

“其實(shí)這道傷也沒有多深，只是我是疤痕體質(zhì)，所以它最后就變成了這樣。”

幽暗的客臥里，她慢慢地靠近坐在床沿的沉之越，讓他更清晰地看見那道傷疤。

這道丑陋的疤痕，是她悲痛過去的印記，也是她的殺手锏。

“是不是很丑？”

那道疤痕正對著沉之越的臉，他聞言搖了搖頭。

程思予低頭，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他。

“那哥哥……親親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