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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媽媽那時候就會拉著，小聲給她道歉。

“下周你直接回來吧。”陳志強語音一轉(zhuǎn)，變得有些訥訥，“香油紙錢那些我去買回來。”

“哎——”

姜余心突然像是被揪了一下，手甚至在微微顫抖。

像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yīng)。

“你別買水果了，我去多買幾個紙花還有其他的。”陳志強覺得浪費錢，姜余每次都拎新鮮水果回來，最后爛在墳前。

“買，買什么？”姜余咽了咽口水，眼角突然有一滴淚流出，無聲無息。

她聲音很小，陳志強并沒聽清楚。

此刻他正在屋子外地壩站著，往外看，不遠處那有一個墳包。

“哎，你媽要是活著，今年四十五了。”

姜余不知道自己怎么掛斷的電話。

她就坐在床上，眼淚剛剛流出的淚痕還掛著，卻沒了眼淚。

鼻頭是酸的，手在哆嗦。

姜余大口呼吸，緩了好久。

沒有崩潰，也沒有大哭。

只是像是瞬間被抽空力氣，她往后一靠，軟倒在枕頭上。

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腦海中一片空白。

說沒有心理準備那是假的。

當她在手機上沒有翻到媽媽聯(lián)系方式，心里其實已經(jīng)隱約有了猜想。

在醫(yī)院半夜醒來，偷偷在手機上撥打了那一通熟記的號碼，是空號。

姜余難受極了，最可怕的是哭不出來。

她現(xiàn)在覺得七年空白記憶一點也不好。

都不知道怎么睡過去，姜余被冷醒。

風吹窗戶吹進來，她沒蓋被子，腿倒是會自己找地方，已經(jīng)縮進去。

外面已經(jīng)是夕陽，遠處隔江高樓后是橘色天幕。

萬家燈火，即將在天黑時亮起。

可是屬于她的那一盞——

好像找不到了。

一周后，姜余由程家司機開車送她回老家，南城的一個區(qū)縣小鎮(zhèn)上。

上一次回去，還是二級路，現(xiàn)在已經(jīng)通了高速，一個小時不到就到鎮(zhèn)上。

真的是大變樣，不少高樓小區(qū)，馬路全都是瀝青，水泥路都沒了。

姜余在街上下車，都沒找到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老街，總算是有了幾分熟悉模樣。

買了水果跟牛奶，司機幫忙搬到車上。

好在回家的路沒有變，雖然房子大變樣，二層小平房變成三層小洋房。

姜余站在馬路上仰頭望，有熟悉也有陌生。

至少那顆芭蕉樹，依舊在那斜坡上高高生長。

陳鑫剛好回來，瞧見一輛車停在自家坡下。

他認得那牌子，卡宴，一百多萬呢。

“姜余！”

姜余轉(zhuǎn)頭，盯著一頭韓國男團發(fā)型，臉卻有點拉垮的年輕男人。

“陳鑫。”他還真的是沒怎么變。

身高沒變，長相沒變，這臉是沒救了。

陳鑫走近，看著锃亮的車子，眼里滿是喜悅，甚至伸手摸了摸車門。

姜余倒是沒注意到他這些小動作，只是想著現(xiàn)在學校還沒放假，他怎么會在老家。

“這是你家司機吧？真氣派，這車是姐夫送你的？”

司機打開后備箱，姜余剛伸手想去拎一箱牛奶，被司機阻止：“夫人我來吧，你才剛受傷呢。”說著利索將其提出來。

陳鑫就在一旁看著，無動于衷。

姜余小聲道謝，還是堅持提了一包水果上去。

陳鑫就當著甩手掌柜，在那里摸了又摸，最后小跑跟上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