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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猶豫,直接講簡直羞恥play,可難得有人,貌似可以解決他的問題,斟酌了半天,才小聲地說:「如意懷孕了。」
對方沒有嘲笑他,思考了一下后,嘆了口氣,摸摸他的頭:「可憐的妹子。現在沒空了,你先去玩吧,哥晚點再跟你聊聊。」
姚樂炸毛了:「能不對我喊妹子嗎=皿=。」
關尚音回來的時候姜莫卿已經離開,「姜哥走了?」
「嗯,他讓咱們避開天臺就行了。」姚樂對他說。
對方聞言笑了笑:「沒事也不會上天臺的。走吧,先去放行李。」姚樂跟著他去房間,雙人房,分別是兩張單人床,是個海景房,靠在窗戶邊就能看到海景。
「藥商可真大手筆。」他不由得嘆了一聲,一開窗,撲面的海風襲來,還能聞到海的味道。
關尚音也走了過來,學他靠在窗邊,「是托主任的福。」
「唔,也挺好的,海景也好看。」但當姚樂轉頭,才意識到關尚音靠得有點近,兩個人幾乎肩并肩得靠在窗邊,對方正看著他說話,安靜而專注的,這樣的目光下,姚樂覺得臉有點燙,感覺氣氛微妙曖昧了起來,他微微不自在的移開對視的目光:「......怎么了?忽然看著我不說話?」
關尚音也沒有移動,只是溫徐的說:「沒甚么,覺得你看著開心多了,這樣很好。」
姚樂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他說:「我最近晚上失眠了,沒吵到你吧?」
對方伸手搭過他的肩膀,「怎會,不吵,我有時候也睡不著。」
喂喂,能放開我再說話嗎?雖然你這么一臉正直的樣子......總覺得有點害羞阿。
「你要去開會了嗎?」抬著頭看著對方,自認機智的轉移話題。
關尚音才如大夢初醒,拉開了跟他的距離:「也是,是得去了......對了。」雖然把手拿開了,可轉頭就從行李撈出一條領帶,微笑地對姚樂說:「能幫我嗎?」
#為什么感覺室友從剛開始就一直在撩我=皿=#
姚樂憋扭,但又故作鎮定地幫關尚音打好領帶,既然到了度假勝地,他也不想浪費時間,打聲招呼兩個人就分道揚鑣。
走出了飯店的范圍,姚樂直奔海灘。
從小,他對海邊就充滿了又愛又恨的感情。他喜歡眺望海景,但卻討厭海水,所以他討厭坐船、討厭走跨海吊橋,更不用說海中的各種活動,只要離開了陸地到了充滿海水的地方,他就覺得全身難受,以前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對海水的包圍敬謝不敏,自從有了呂如意的記憶,似乎有點懂了。
他沿著沙灘邊的人行步道走著,遠眺著海景讓他放松而舒暢,在幾百米的遠方有一座石橋,是通向海中的一個小島,上頭有凌散的行人騎車或開車,也有人行道。姚樂沿著橋的方向慢慢走著,可等他離得夠近,看清石橋中間的男女時,頓住了腳步,怔忪了半晌。
卻又幾乎無法按耐住,走上那座橋到那對男女身旁的衝動。
忍著不舒服的感覺,姚樂慢慢地朝目標走去,那是對男女,就是出現在他夢中的呂如意與林文庭,兩人站在橋的中段,呂如意興味昂然地指著海面。
行人時不時地從他們身邊經過或穿過,可他們無動于衷的享受著眼前的美景,等姚樂確實地站到了呂如意身旁,腦中響起了她的聲音,清晰、純粹地卻再無其他聲響,不管是海濤,海風,眼前林文庭回應口中一開一合的說話聲。
她說:『如果有一天,我們可以一起看海,我要指給你那海流交錯綿密的浪淘;那種顏色,就像白雪的純潔。悠游在湛藍水里的魚兒彷彿嬉戲在天空,讓生命之母為我們祝禱。希望那時候的我們,可以不用擔心家人,不用擔心世俗束縛,只要能在你身邊,我覺得,我就是幸福的。』
如意不停地重復這段話,可姚樂并不像她一樣愉悅,相反的,他感覺到手里緊握著的欄桿被汗濡濕,他覺得一股怒氣包圍著自己:「你真的那么愛他嗎?如果你那么愛他,為什么都已嫁做人婦了還不愿放棄?還要拖著他?又為什么,還要考慮起留在另一個人身邊的未來,你的幸福就如此廉價嗎?」他幾乎忍不住自己的問話。
他希望呂如意回答,但他又知道,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只是她的想像。這段話,就在她原本想要留給林文庭的荷包里,跟他的梳子和她的玉石放在一起,她本意是希望林文庭看到,可在姚樂看來,這一切自私的令人厭惡:「呂如意,你可真是個混蛋。」
他強撐著腿軟走了回來,分不清自己的不適是環境還是那個投影造成的,等姚樂回到飯店,已經身心俱疲,撐著洗了個澡,就睡了,連室友甚么時候回來都沒注意。
關尚音是被攙回來,應酬喝了幾杯酒,人有點迷糊。房間是暗的,那人把他放在空的那張床就走了。
他扯了扯領帶,攤成大字形,側過頭,看著對床的姚樂背對著他露出半個腦袋。他不知道自己在想甚么,但等他回神,已經從自己的床默默爬上對方的床。
姚樂睡在床外側,側睡著,內側的空間剛好容納他一個人,他爬到內側去,面對著對方的睡顏,終于抵擋不住睡意,睡前他想著,沒關係,頂多明天告訴他睡錯了。他相信,姚樂不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