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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過去就是改脾氣學規(guī)矩的。南迦雖然不在乎小節(jié),但大禮上還是十分注重的,祭祖這么大的事怎么從來沒做過呢?”
小蒔微微皺眉:“南迦仙師在位有多久了?”
蘇青揚搖搖頭:“這個我不知道,但應(yīng)該有幾十年了。”
小蒔一時也想不出什么來,畢竟修仙之人活個百八十年的一點也不奇怪。而且那些修為高的,甚至連容貌都可以保持不變。
蘇青揚腦子里亂成了一團麻,一時也沒有頭緒,呆呆地望著水面突然想起了之前在不知山的事,隨口問道:“小蒔,一般什么人身上會有黑氣啊?”
“被鬼怪上了身或襲擊了的吧,”小蒔撐著篙,“我又沒怎么學過這些,小姐你學的東西又還給南迦仙師了么?”
蘇青揚哦了一聲:“你覺得師父被鬼怪打傷的可能性大嗎?”
小蒔認真道:“小姐,我覺得鑒于你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還是你被打傷的可能性大些。”
蘇青揚絲毫沒客氣,擼起袖子從河里撩起了一捧水伺候給了小蒔,小蒔輕巧地一側(cè)身避開了蘇青揚的襲擊。
一線天離杭州城其實并不遠,坐船半日也就到了,蘇青揚她們這一日出來的早,到了杭州城正巧趕上了午飯的時間。為了方便,蘇青揚和小蒔均換成男裝,在外以兄弟相稱。
蘇青揚原是比小蒔小的,但奈何臉皮厚一定要當小蒔的哥哥,小蒔不敢怒也不敢言,便由著她去了。
蘇青揚一直對日月金銀臺的菜念念不忘,尤其是那道西湖醋魚,魚肉鮮嫩,沒有半點土腥味。聽店家說,做這道菜用的魚是從西湖里面新鮮打撈上來的鯉魚,然后將魚餓養(yǎng)三天,讓魚吐盡身體里的泥土,這才能保證魚肉的嫩美。再加上糖醋汁,味道酸甜十分可口。
蘇青揚拉著小蒔找了一個靠近窗的位置,她們趕的極巧,這個位子又剛好能看見西湖,此時外面正在下著連綿細雨,看起來別有一番味道。
她們點的菜還沒上齊,蘇青揚正拿著一個白瓷杯把玩,那杯子上描了個魚戲蓮葉的化,倒也應(yīng)景。蘇青揚正瞧得仔細,忽然聽小蒔道:“小姐,你看那里。”
小蒔的臉上有點發(fā)白,說話顫抖,手也有些哆哆嗦嗦的,蘇青揚不禁莫名。
待她回頭,見到的是兩個人,二人一青一白各著了一身長衫,還帶了一個帶紗的斗笠。蘇青揚覺得那白衣人甚是熟悉,但也沒在意,繼續(xù)低著頭,仿佛要把杯子上多看出條魚來。
突然,小蒔的臉更白了,顫抖地指著他們的臉,一言不發(fā)。
蘇青揚皺皺眉:“你怎么了?”
“小姐你快看。”
大概是小蒔的聲音有些大了,那二人原本在和店家說話,現(xiàn)也轉(zhuǎn)過頭來。青衫人已經(jīng)將面紗掀了起來,微笑著看著他們。
“啪”的一聲,蘇青揚手中的白瓷杯落在了桌子上。
那人的臉竟然與自己別無二致。
“兄長,”小蒔晃了幾下蘇青揚的胳膊,“這位公子和你說話呢。”
蘇青揚猛地一驚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伸著手向前方指道:“你看那!”
小蒔順著她的手看了過去,幾桌客人正在推杯換盞,看起來并無不妥,于是道:“怎么了,那里有什么?”
“那個人分明……”蘇青揚睜大了眼,四下環(huán)顧起來“那人去哪了?”
“你在說什么呢?”小蒔皺皺眉,拉了一下蘇青揚的衣袖,“兄長,這位公子問能不能和咱們坐一桌,其他地方?jīng)]座位了。”
蘇青揚還沒緩過神,抬頭瞥了一眼男子,那人朗目疏眉,帶著笑意正看著她。蘇青揚看他時正巧對上他的目光,不由臉一紅。
蘇青揚低下頭咳了一下道:“公子為何非要坐在這里?”
那人卻也不惱,側(cè)身一指大堂:“這位公子你看,哪里不是滿客呢?”
蘇青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每桌均是滿客。
麥芒不一定能掉進針眼里,但眼前確實是每桌都坐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