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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的魂魄即已重新被困住,肉身也早就被他們燒毀,按理說事情盡已了結。但越看梁宸的表情越覺悲傷,蘇青揚以為是梁宸認為不會被蘇青揚原諒,所以先擺出一副可憐樣,于是冷哼一聲:“怎么,旁的我還沒說,你倒是先難過起來了。”
蘇青揚剛才只顧著將無妄引入奪魂陣,沒注意漸漸暗下來的天又逐漸晴了起來。僅存的一點日光,將梁宸的臉照的晦暗不清。梁宸這才斟酌地開了口:“青揚,我要走了。”
“走了?去哪?”蘇青揚聽了這話心里的火氣更大。
梁宸抿了抿嘴,嘴角也因此向上扯動了一下,看起來就像是在笑。他將自己的袖子向上卷起,他手臂上的青筋已經全部爆起,看起來像是有一條又一條的小蟲子蜿蜒在他的手臂上,十分可怖。
蘇青揚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這種感覺十分強烈,讓她整個人的心砰砰跳個不停:“你做了什么?”
“陰陽盞這種東西,天帝早就應該進行銷毀,還把它鎖在禁樓里,遭賊偷了也不知道,”梁宸笑了一下,“我把它給毀了。”
他這幾個字說的極為輕松,就好像是在談論什么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蘇青揚抓住他的手臂:“你瘋了!你知道你這樣會死的嗎!”
“自然是知道的,”他局促地笑了一下,“我又擅自做了一次決定,真是對不起。”
梁宸的眼眶已經有些發紅,他將臉別到一旁:“可是,這事畢竟是和我有關的,縱使我不去毀了陰陽盞,你也會毀了它的,對嗎。”
蘇青揚覺得自己頭有些發暈,她不知道自己是被氣的還是突然之間打擊過大:“不,總會有別的辦法的。”
梁宸垂下眼睫,輕輕搖了搖頭:“你知道沒有其他辦法了的。如果不毀了它,冥靈之界的幽魂也會沖出來,雪女撐不住的,你知道的。”
梁宸手臂上蜿蜒的青筋正在一點點聚在一起,看起來就像在拼湊一副什么畫一樣。他將袖子放下,對蘇青揚道:“對不起,我又食言了。”
蘇青揚抱住梁宸,呼吸越來越急促,她說不出來話,所有的話都化作受傷的拳頭,用力地錘在梁宸的背上。梁宸吃痛,戲謔道:“我都快死了,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
蘇青揚聽了這話手上更加用力,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架勢。
“小師叔曾經和我說過,對不起這三個字是最無用的,但是我還是要說一次,”梁宸正色,將蘇青揚從自己的肩上輕輕挪開,“對不起。”
蘇青揚望著梁宸的眼眸,她還記得初次相見時這雙宛若雙瞳剪水的眸子給了她極深的印象,連帶著那永遠含笑的面容,總是讓她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
蘇青揚感覺眼前的人漸漸模糊起來,她于模糊的視線之中胡亂抓了一把,正巧抓住了梁宸的手臂。
梁宸手臂上蜿蜒的血管已經漸漸重新聚成了與陰陽盞之上相同的圖案,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向來是已經忍受不住這般疼痛了。
想要徹底毀了陰陽盞必須要以一個活的神為器,將陰陽盞的魂靈全部放出,再將陰陽盞與自身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