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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太太晚上不知道為什么又覺得口渴,這幾天總是這樣,她過去從來沒有半夜睡醒口渴的時候,喝了兩杯水,又重新躺了回去。
余露早上沒有下來吃飯,據說是心情很不好,余太太的情緒也不是很高。
*
懿凈讓傭人幫她煮一杯咖啡,席奶奶見了也有點饞,她很久沒有喝過這東西了,看著懿凈喝,覺得味道好像很好的樣子,懿凈又讓傭人煮了一杯。
“我要少喝,不像是你們年輕人,一整杯喝下去,晚上就睡不著了。”
年紀大的人就是毛病多。
“味道不錯,你也少喝。”
“奶奶要出去呀。”
席奶奶點頭,歪著頭和懿凈膩:“是呀,和人約好了,我是想留在家里陪你的。”
懿凈笑笑。
相處久了就知道了,老太太也有可愛的一面,有時候看著覺得特別的像動畫片里的人物。
“那我就不留奶奶了。”
懿凈也歪著頭說。
送席奶奶出門,懿凈一直看著她上車,然后看著車離開,準備回去,宋寧拎著包好像也是要出去。
懿凈對著宋寧笑笑,還沒等她開口呢,宋寧就挑理了。
“送走你奶奶,就不用裝了呀。”
“您到底對我有什么不滿?”陸懿凈問出口。
何必這樣陰陽怪氣的呢?
有話直接說多好。
“你這是什么樣子,叫人看見,還以為我怎么你了,傳出去,席家不會有人高興的。”
宋寧冷哼著,不戀戰,她今天還有事情要去處理。
陸懿凈吐出去一口氣,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最近被宋寧弄的有點胃脹氣,經常飯還沒吃呢,肚子就氣鼓了。
回到房間,才打算坐下,電話就響了起來,抓過來看了一眼,是不熟悉的號碼,懿凈沒有接。
但電話一直響,好不容易停了又繼續響,陸懿凈有些不耐煩,她轉身的時候,正巧視線和桌子上的鬧鐘對了一眼,現在是十點整。
第二次依舊沒接,第三次響了起來,她才接,可她接了起來,對方卻沒有聲音。
“喂……”
問了是誰,也沒有人回話,懿凈只當是騷擾電話掛斷了。
余家——
余太太早上約了人,要進行一個訪談,約好的是十點見面,她八點和余露一起出門的。
余太太坐在車上握著女兒的手。
“媽媽真不是故意的,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她不夠體諒孩子,還誤會孩子,明知道那不是孩子會做的事情,卻任意的說出口了,傷害了孩子的自尊,醫生也有提醒過她,不要亂冤枉余露,不然會引起她更大的抵觸情緒。
余露繃著臉。
“原諒媽媽吧。”
“那我想見見陸懿凈可以嗎?”
余太太的臉變了變,她是強忍著暴怒,才說冤枉你了,你就想見陸懿凈,見她做什么?
“我只是想見見她,近距離和她接觸一下,看看我自己到底輸在了哪里。”
當然了,不排除也許她會潑對方一杯熱水呢,這都是說不好的。
余露笑笑的想。
“這個不行。”
“那就別說什么原諒不原諒的。”
“露露過去是我太慣著你了,除了這個要求其他的都可以。”
余露仿佛是在思考。
“那我可以和宋寧聊聊嗎?”
余太太沒有辦法,給宋寧打了電話,讓司機停車。
“你開車過去嗎?”
余露點頭,當然要開車過去了。
“是。”
余太太讓司機又把她們給送了回來,家里的傭人還覺得奇怪呢,都已經出去了,怎么又回來了?
余太太所乘坐的車離開了,余露后自己開車走的。
宋寧和余露坐在一起,她對余露很感興趣。
“聽你媽媽說,你想見見我?”
余露笑的很甜。
“我覺得和阿姨一見如故,阿姨你真有氣質。”
宋寧無聲的笑笑,你以為我是小學生嗎?你夸我兩句,我就上當?
我和你認識嗎?
幾次三番的你想見我,到底是為了什么?余露選擇的是在一家會所,這家會所是會員制的,不是有錢你就可以進來的,里面的環境很優雅,也很安靜,當然了人還很少,余露先到的,宋寧晚了一會兒。
“我覺得你也長得很好,可惜我家小烈結婚了,不然娶你多好呀。”
余露笑笑。
“我對當第三者沒什么興趣。”
宋寧的臉色一僵,不過很快就掩飾住了,她不太喜歡第三者這個字,因為過去這個字更多次的出現在她的身上,那些媒體,包括有些太太私下都會亂講。
宋寧原本對余露就不算是有什么好印象,現在直接心里打了一個X,覺得余露沒什么腦子。
余露沒有問過席東烈有關的話題,似乎對陸懿凈更加的感興趣,一直追著問,甚至會講出來一些陸懿凈比賽的成績,可宋寧很少看陸懿凈過去的比賽,更加不是陸懿凈的粉,所以到底陸懿凈有什么成績,她其實是不清楚的,如果清楚的話,她可能就聽出來了,余露說的有些根本不對。
年份上有漏洞,真正的她的粉絲,會將陸懿凈從小到大,參加過的比賽,只能有報道的,外界能知道的,全部背的滾瓜爛熟的。
宋寧覺得無語,原本以為是對小烈有企圖,原來是陸懿凈的腦殘粉。
“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她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聊了一個鐘頭左右的時間,余露說自己打算離開了,宋寧卻沒想走,她想在這里短暫的休息一下。
“都已經十一點了,伯母不走嗎?”
宋寧說她還有其他的事情,當時是看了時間,確實已經十一點了。
余太太接受完記者的采訪,喝咖啡的時間接到家里傭人的電話。
“你說什么?”
余太太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記者覺得很是詫異,咖啡灑了余太太一身。
余太太掛了電話,自己的包都沒有拿,就急匆匆的往外跑,記者拿起來她的包追了出去。
余先生死了。
余太太一直哭一直哭,家里都是警察,警察給她做詢問筆錄,余太太的情緒有些崩潰,一直不是很好,說的斷斷續續的,然后不配合。
“你們不要問了……”
她看著傭人。
“露露呢,還沒回來呢?”
傭人說已經給余露打了電話,但是小姐是開車出去的,走隧道的話,一定會堵的,至少兩個小時才能回家,隧道正在維修,加上這個時間車很多。
余太太后悔,早知道早上自己送余露去就好了。
警察試著安撫余太太的情緒,余太太情緒穩定了下來,開始說,她幾點出的門,然后幾點到了哪個餐廳,約了記者做訪問,訪問結束以后,她和記者還喝了一杯咖啡,沒喝完呢,就接到了家里的電話。
“您早上是和令千金一起出門的?”
余太太很火大,難不成是她還是露露殺了人?
她們瘋了嗎?
她突然發飆。
“我們是納稅人,交了這么多的錢,要你們是做什么的?一個好好的人,待在家里怎么會殺?”
法醫推斷余先生死亡的時間大概在八點到九點左右。
余露回來的時候,余太太拉著女兒的手哭。
“你爸爸死了。”
“怎么會呢?”
余露不相信,好好的人怎么會死?
警察現在不排除這對母女有嫌疑,一切都要等查明了之后才能落實。
家里有一些腳印,從鞋碼上來看的話,好像是42左右的,這應該是個男人,余家上個月離職的傭人很多,男性的話也有幾名,要進行逐一的排查。
余先生最后的那通電話是打給誰的?
懿凈還在休息,傭人上樓,說家里來了警察。
“警察?”
懿凈高度戒備。
因為席東烈的事情,席志濤已經封口了,這時候警察來做什么?
樓下來了兩個便衣,見陸懿凈下樓,禮貌的起身。
“席太太,抱歉打擾了。”
對方出示證件,說明了一下情況,在余先生死前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陸懿凈的。
“我不認識他。”
懿凈搖頭。
什么余先生,她根本不曉得,也沒有接觸過。
警察例行的做筆錄。
“上午八點到九點當中,席太太人在哪里?”
懿凈抿抿唇,突然有男性的聲音打斷了警察的問話。
“請問我太太有什么嫌疑?”
警察扭頭看著出聲的人,席東烈接到電話就趕了回來,警察被攔在門外一些時間,然后進門之后傭人又給耽誤了很久,他們在大門外的時候傭人就給席東烈去電話了。
警察禮貌的解釋,因為死者最后有和陸懿凈通話,按照常理他們是需要過來問一下的。
席東烈不太高興,他是排斥這些警察出現在自己的家里的,更加不喜歡別人用詢問的口氣來質問陸懿凈。
“你們請回。”
“席先生……”
警察變了變臉色,也知道有錢人不好打交道,只是例行的問問而已。
懿凈按按小烈的手。
“今天我沒有離開過家里。”
“有人能證明嗎?”
懿凈捏捏小烈的手心,感覺到他不高興,不爽了。
“我家里的傭人都能證明,你說的那通電話我大概有印象,打給我好幾次,我一直都沒接,因為那個號碼我覺得陌生,之后對方一直不斷的打,我才接,接了以后沒有人說話,前后大概通了六七秒左右的樣子,然后我就掛了。”
這個查出來的記錄是相符的。
確實就是六七秒的時間。
“席太太,打擾你了。”
懿凈笑笑。
“我應該做的。”
懿凈讓傭人送警察出去。
兩個警察其中一個態度特別的好,另外的那個脾氣則有點大,才被余太太罵完,結果又遇上這樣不配合的人,席東烈被綁架的事情他知道,看報紙知道的,這些有錢人……
他們根本不相信警察,付了錢也有撕票的,之前發生的那起綁架案不就說明了這個道理,如果沒有席家開的這個頭,后面的那些有錢人,怎么會不報警,當他們是擺設嗎?
脾氣較好的那個笑嘻嘻的說著:“原來這就是國寶呀。”
他平時哪里有機會接觸陸懿凈,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本人很溫和,相比較席先生,明顯席太太好相處一些,大概是出身不一樣吧,那樣的有錢人,眼中目無一切。
“誰死了?”
小烈將外套交給她。
“說是什么余先生,我不太認識……”
她接觸的人有限,加上記憶里真的就沒有這位余先生,至于這位余先生為什么要給她打電話,懿凈只能說,這就是碰巧了,也許是打錯號碼了。
誰知道自己會接到這樣的電話,對方還什么都沒有說。
席東烈知道是誰,可是好好的,怎么會死?
這個謎題自然是要交給警察去解開了。
余太太在房間里休息,余露指揮著家里的人,坐在客廳里發呆。
傭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和警察交代了,太太是絕對不會殺害先生,這點她敢保證,至于小姐就更加不可能了,兩個人又都同時有不在場的證據。
“警察是不是懷疑……”
另外的一個傭人狠狠推了說話的人一下。
“把嘴巴閉緊,不要亂說,警察都是這樣的,都要過問的,一個一個的排除,我們現在在他們的眼睛里也都是有嫌疑的……”
他們那個時間在哪里,警察也有問。
“太太和小姐太可憐了。”
還有就是后怕,這人是進了家里來殺人的嗎?到底是誰?
幸好她們沒有遇到,如果遇到了,是不是連她們都要殺了?
萬幸萬幸啊,雖然這樣說,有點對不起太太。
“到底是誰要害你爸爸?”
余露搖頭。
“我要去警察局。”
余太太掙扎著起身,余露抱住她媽。
“媽,你現在身體狀況不好……”
余太太哭鬧,警察總是要給一個說法的,殺人兇手到底是誰?
過了好半響,余太太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就在余露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她卻開口了。
“警察說你爸最后的一通電話是打給陸懿凈的。”
為什么?
她丈夫根本不認識陸懿凈,只是知道這個名字而已,兩個人互相不認識,為什么他要將電話打給陸懿凈?怎么知道陸懿凈的電話呢?這一切她都覺得不解。
還有他們夫妻從未和什么人結過怨,怎么會招來殺身之禍呢?
余露擰著眉頭。
“不會是她的。”
沒有動機。
余太太自然知道不會是陸懿凈,可陸懿凈的手機為什么丈夫會知道?
他是從哪里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我搞不懂。”余太太閉著眼睛繼續哭,誰能來告訴她,這到底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