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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姚簡卻把矛頭對準了無辜的姚述,她雙眼如火炬熊熊烈火淬于其間,像要把姚述生吞活剝了,在姚述霍然起身替她解圍時猛地將他推倒在地。
“用不著你假好心!”
姚述的脊背結結實實摔在冰冷的地面,他望著發了瘋的姚簡,想說的解圍的話忽而滯在舌尖,雙唇發顫。
如果說姚述在這個暑假里有錯,就只會錯在他和自個兒的大姐算不上多親近,對她不咸不淡。執拗的連名帶姓不肯叫她一聲姐,沒像妹妹姚淇淇一般,接受姚簡近似于諂媚的巴結。
這怪不得他,姚述也正值敏感的青春期,而且姚簡畢竟走了那么多年。
追著姚簡出門的居然也只有姚述,嚇哭了的姚淇淇抽抽嗒嗒,其余人面色陰沉說不管她,吃菜!筷子你來我往,沒人真能下得去嘴。
室外有蒼茫雪海遮天蔽日。
跌跌撞撞的姚述咬緊牙關,克服仿若被撕裂的腰盤處傳來的絲絲陣痛,追著她一路追到火車站。
在他要靠近時,火車隆隆駛過,姚簡不講道理轉過頭用最惡毒的話罵他,一字一句都錐進姚述心里……
“姐——”
“我有事問你——”
從回憶中剝離,姚述忽然想說點兒什么,但兩句話同時響起,他禮貌地凝注姚簡潔凈的臉頰:“你先說。”
在秋千上能夠心平氣和坐在一起的姐弟倆,像是已將除夕夜不愉快的不和諧音從腦海中徹底抹除了。對姚簡愛答不理的姚述看似冷淡,實則是個懂事孩子,到底還是在親情前屈服,向蠻橫嬌縱的姚簡低下頭顱。
誰認錯誰低人一等。
姚述在白雪紛飛的火車站外終于叫了姚簡一句姐,對她說,聲音沙啞顫抖。
“姐,我錯了,跟我回家吧。”
兩個人的個性似是在三年光景里互換了。
希望能夠通過討好、諂媚獲得家庭矚目的姚簡如今霜眉冷目,從骨子里透露出一股難以令人接近的疏離。
但他們有一點是相同的,都對過去諱莫如深。
“你知道淇淇現在的男朋友是誰嗎?”
“她一同班同學,人我還見過挺不錯的。”
姚簡抬眼瞅了瞅他,對他的評價不予置評。
“你給她打個電話吧,我的電話她不接了。這個是我上午和她見面的時候從她包里找到的——不能這么干,對身體損傷太大了。”
借著刺眼的天光,姚述兀地怔住。
他看清了雙目空洞的姚簡從包里翻出的東西,一盒已吃掉大半板的緊急避孕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