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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他做不到。

顧宛若轉身走了，顧立成也跟著離開，卻跟在顧宛若身后，待離君墨戈遠了才低喚，“宛若！”

顧宛若聞言停住腳步回頭，看著顧立成，“父親有事？”

“嗯！”顧立成哼了一聲。

“那父親說吧！”

恭敬有禮，怎么看怎么都父慈女孝。

可顧立成卻覺得，他面對顧宛若的時候有些發憷，很多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聽說嫁妝單子在你手里？”

“對，父親要看嗎？如果父親要看，我讓連叔把單子給父親送來！”

“不，我不看，你好好保管，別弄丟了，或者也可以給你母親保管！”

“嗯，我聽父親的！”

看，她多乖巧，多懂事。

明知道顧立成是希望她把單子給艾氏，到時候好從艾氏手里哄騙走，她也應了。

顧立成看著顧宛若這個樣子，也不好多說苛待的話。

畢竟就算顧宛若進不去戰王府，那鎮國公府卻是一定能進去的。

“好了，回去吧！”

“是！”

顧宛若福身，然后轉身朝自己廂房走去。

嘴角微微勾了勾。

蘭姿顏回到廂房，坐在窗戶邊，拿了小銅鏡打量著自己，“素秋！”

“小姐！”

“你說，我長得美嗎？”

素秋聞言，心咯噔了一下，“小姐長得美！”

蘭姿顏聽了不喜也不怒，抬手輕輕撫摸自己的下巴，“那和顧宛若比呢？”

素秋深吸一口氣，“小姐，你就是你，為何一定要和別人去比較呢？”

和顧宛若比什么？

比身份高貴嗎？

如果顧立成不停妻再娶，那艾氏就是正妻，是兵部尚書府的夫人，顧宛若就是真真正正的嫡長女。

她不是外室生的低賤女兒，也不是姨娘、通房生的庶女，兵部尚書的嫡長女比一個元洲知府嫡女，誰更高貴根本不需要比較。

比美貌嗎？

顧宛若一顰一笑隨時可以碾壓蘭姿顏的小家碧玉。

難道還要去比氣質、才情？

戰王也好，攝政王也罷，都不是瞎子，是寶石還是爛石頭，他們看不出來？

蘭姿顏聽素秋這么一說，揚手就給了素秋一巴掌，“父親要你是來伺候我的，可不是要你來責問我的！”

尊卑不分，簡直該死。

當初就不應該帶素秋，簡直了。

素秋捂著臉，紅了眼眶，“小姐既然有了決定，又何須問奴婢？若是老爺、夫人在這里，也絕對不允許小姐胡來，戰王是什么人？他不單單的戰王，還是乾辰國百萬兵馬大元帥，豈能容人糊弄？”

“你……”

蘭姿顏被氣得不輕。

指著素秋，好一會才吼了一聲，“滾出去！”

“小姐，你莫要氣憤，奴婢是為你好！”

蘭姿顏冷哼一聲，“為我好？你這般眼巴巴的跟我一起進京，還不是想著以后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真當她是傻子不成。

素秋看著蘭姿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沒想到蘭姿顏居然會說出這樣子的話來，“原來小姐是這般想奴婢的！”

素秋說完，轉身出了廂房，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獨自哭泣。

她會跟蘭姿顏進京，那是因為夫人待她不薄，她素秋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也壓根沒想過要和蘭姿顏去爭搶什么。

卻不想蘭姿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蘭姿顏在素秋離開之后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