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詹洋很能理解他媽媽的選擇,被買賣的婚姻,根本不是家,是絕望的牢籠,孩子也不是愛的結晶,而是罪惡的排泄物。看似拋棄了孩子離開,實則是擺脫了牽制吧。
大山深處的女人,有多少無奈與痛苦無法訴說呢。
但譚周游情緒低落,這些扎心的話是萬萬不能說的,詹洋抓心撓肝地想著怎么安慰他,可她根本不會安慰人,只好生硬地岔開話題,“這是什么?你的日記?”
“嗯。”
詹洋翻開,“怎么什么都沒寫?”
譚周游看著她手心泛黃的日記本,默了會說:“我的人生,沒什么值得記錄的事。”
話落,詹洋戚戚地安靜下來,譚周游,真是好悲觀的一個人啊。
譚周游想起送他日記本的人,他曾經的朋友,跟詹洋一樣明亮,給予過他長久的溫暖。譚周游曾鼓起勇氣問過他為什么離開,他說:跟你呆久了,搞得我都有些抑郁,你就不能開朗點嗎?世界上比你慘的人多了去了。
本來譚周游話就不多,之后,更是沉默。他該怎么解釋,一股韁繩栓在脖子久了會成為一條項鏈,一種人格套在脖子上也一樣,悲觀早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了。
有時候甚至會自棄地認為,身邊那些沒來由的惡意,是應當的。畢竟誰會喜歡烏云?都是愛月愛光的多。
詹洋也一樣吧,等她玩厭了他,定然會離開。那時候,他該怎么自處?他倒寧可自己像從前一樣痛恨她。
多么矛盾,既渴望善意,又畏懼它。
譚周游正陷入無端的空虛中,忽然,詹洋拍拍他,把他拉回了現實。
她在他腿上展開日記本,原本空白的紙張此時有了簡單的畫面。
詹洋得意地介紹:“看,我畫的。”她用手指點了點,“這是你,一條黑狗,這是我,一只優雅美麗的瑪麗貓。”
她害羞一笑,神情格外靈動,“這條色咪咪的黑狗正在舔瑪麗貓的腳,怎么樣,很形象吧!”
詹洋輕輕碰了碰譚周游逐漸泛紅的、瀲滟的眼睛,柔聲說:“怎么會沒有值得記錄的事呢,任何小事都值得記錄,它們可以時刻提醒你堅強、勇敢和快樂,就像你心靈的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