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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煙或麻?都是惡習,對健康有很大影響,過敏也不允許我去碰這些玩意。
最后只剩下性。
冥思苦想后,我發現欲望里相對比較健康的內容也就是性了。
只要不懷孕,不染上性病,幾乎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我要怎么說呢?frank家是比較傳統的信教家庭,不太希望他有婚前性行為。我當時聽完覺得tm比好多亞洲人都保守。
思路清晰至此,身體內部無處宣泄的負能量好像終于找到一個痛點,開始無限躁動和咆哮。
“我需要一次真誠剖析欲望的對談。”當時這樣想著,將奔騰的欲望壓了下去。
周五和frank視頻,在得知我并沒有去看心理醫生之后,立刻盯住我預約學校心理健康咨詢,被逼著弄完這些事情后,我好像又什么都不想說了。
兩個人第一次這樣相對無言了很久,他眼神中有千言萬語想說但又怕不小心傷害到我的小心翼翼。
最后在尷尬中結束了對話。
周二他推了之前的安排,飛過來陪我去心理咨詢。
診斷結果和預想的一樣糟糕,老師和學校都很重視,找我談話,問了很多很多。
可我不想休學,也不想讓精神醫生開一堆藥,靠這些藥物維持一種“把感性關在籠子里”的生活,那些藥我不是沒吃過,相比當下內心還存有的一點求生欲,吃完藥之后的嗜睡反應和極度壓抑的藥效才真的讓人想上吊。
坐在學校長椅上喝著frank買的草莓奶昔,兩條腿有一搭沒一搭晃著。
我漫不經心問他,如果選擇不吃藥不接受治療,他會不會支持我,并且按照我的方法幫助我。
他拒絕了,眼睛里閃爍著對現代醫學的無限自信。
突然心里覺得好像是在雞同鴨講。也好像是自己在誤入歧途吧。
大概快喝完的時候,他說現在要回去,還有很多事情沒忙完,等放假了再陪我。
我鼓起最后的勇氣拉住他,附身到他耳邊,把之前想到的方法全盤托出。
他的耳朵逐漸變粉、變紅、紅得像冬天雪夜里被冷冽冬風刮過似的。
而后起身,走到我面前又蹲下,像是守護公主的騎士。
他把草莓奶昔放到一邊,轉而拉起我的雙手,有些嚴肅而害羞地說道。
“你現在生病了,需要醫生、朋友家人,我們大家的幫助。我并不能因為你在這樣非理智情況下做出的選擇而趁人之危。我不想傷害你,所以抱歉不能答應你的請求。我會陪你一起度過接下來的日子,等到畢業我們就結婚,搬到一起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答應我接受治療好嗎?”
心里好像有什么連結著的部分突然碎掉了。
我微笑著凝視他的眼睛,看向深淵里的自己。
大概是一顆氣球終于掙脫石頭的束縛,飛起來的感覺。
切斷它,我們就都有了未來。
“分開吧,我累了。”想哭又好像眼淚已流盡,只剩下讓人不由自主眨眼的干澀。
他的瞳孔因慌張而劇烈震動著,想要說什么卻突然失語。
“為什么?”囁嚅許久后只講出這一個詞。
“沒有什么為什么,只是累了,不想再在一起。如果你尊重我,就做回朋友吧。”
他顯然無法被這么簡單的理由說服。捏著我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很大力氣。
我忍著痛,讓他先回去處理自己的事情,繼續工作、生活。
他最終也沒能接受這個結果,留下一句“你現在狀態不對,先休息,之后情緒穩定我們再談。”便回去了。
好像從這一刻開始,漫漫長夜不再讓人難以忍受,不再期待任何光亮照亮自己,就這么匍匐在土里等待分解,望著偶爾飛舞過境的螢火蟲。
后來我沒有再回他的消息,同學朋友們問,我也只說分手了,他們便不再替他傳消息。
他最后的留言是囑托我記得看醫生吃藥,假期一定來找我,讓我自己保重,再之后便陷入寂靜。
失去這道禁制,欲望火山終于在心底爆發,噴涌迸發出來的巖漿淹沒了一切,隨之一并飛出的惡龍在朝我怒吼。
回不去了。
我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