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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什么厲害人物。
兩個女生的父母同他禮貌握手,倒變成客氣談話了......
不過立場是沒變的,一定要A離開才行,這樣幾輪交鋒下來,A的爸爸答應把她轉走,說本來有意送到英國念書,正好提前去那邊適應適應。
都談妥后,他們的注意力才從自己的孩子身上轉到我這,帶著一種審視意味,這些復雜的目光令我如坐針氈,度秒如年。
A的爸爸說一會能跟我單獨說兩句嗎。
我看了看警察叔叔,保姆阿姨,還有幾位家長的臉色,好像有的同意,有的不在意,也沒人告訴我該不該答應,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后面一堆事本來無須我的參與,但因為答應了A的爸爸,我只好一直在警局大廳長椅上坐著,和保姆阿姨一起,等了很久很久,他們先后出來了。
估計是警察叔叔還要留A和A的家長在那里批評教育,所以那兩個女生和她們的父母先走了,又等了一會兒,A和A的爸爸才出來。
時隔十幾接近二十個小時再次見到A,A看起來完全沒了平時那種不可一世的傲氣和銳氣,除了熬夜的萎靡,眼周居然也有明顯哭腫的痕跡。
原來她也有怕和哭的一天啊。
怎么當初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不去想想后果。
A見我坐在長椅上,想走過來說什么,被她爸爸拉住不準過來,她強烈掙扎了幾下,她爸爸吼了她一句“聽話!”,A不情不愿看我一眼出門上車了。
A的爸爸走過來,我也站起來,迎上他的視線。
他說,知道我曾經勸過A的事,但她沒聽,這事是她連累我了,還刺激得我生病,是她對不起我。他作為A的爸爸,代替她跟我道歉。之后不會再跟我們有聯系,讓我放心。
他想了想,又說我其實有點像A的妹妹,她跟我相處,是真心想做朋友的。
面對這一切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原諒?好像也輪不到我原諒。
珍惜友情?我們之間有友情嗎?活在恐懼里的生存算是友情嗎......
實在想不出該做什么反應。
A的爸爸也看出我的手足無措,簡單道別后離開了。
從那以后,A就像從未來到過我們的生命中一樣,消失不見。
但她給我們留下的巨大傷痕和慣性依然還在持續展現著可怕的作用力。
等到再一個周末的時候,童童照例來給我送筆記,她這次活潑了許多,看起來完全沒有上次的緊張拘束。
她聊了聊最近學校發生的事情,自然而然說起A突然轉學,有些擔憂地講,那兩個女生好像因為A不在了,把我當成靶子,說我是精神病人什么什么的,造謠我會發瘋打人,所以要住院吃藥,甚至可能會去精神病院待著。
我被無語住了,某種程度上不再同情她們。
不過別人的嘴不長在我身上,我當然也管不著,不如當她們不存在。
又過了兩周,我終于被批準可以回學校上課。
開心得簡直可以跳媽媽咪呀,連吃藥也不排斥了,就盼著能速速去學校,不用在家大眼瞪小眼的無聊。
可事實遠比我想象得要糟糕。
復學第一天我到得比較早,后面來的同學幾乎進來一個就盯著我眼神怪怪的,我跟他們打招呼也少有回應。
我心想,可能是那兩個女生散布謠言導致的吧,他們以為我是啥感染了僵尸病毒的存在,還能會咬人是吧。
接下來幾天里,大家的反應好像我真是個病毒。
也不只是校園冷暴力,以前被A欺負過的同學會突然跑到我面前罵我,還有好多男生會從背后突然給我一拳。
我意識到這才是校園暴力。
我也知道應該找老師和學校來解決,可他們因為知道我有心理問題之后,跟我聊的內容就變成話里話外試探我會不會在解離情況下傷害同學,或在學校做出一些讓人理解不了的怪異行為。
看得出來,比起A他們更想我轉走。
我不傷心,因為只有值得為ta傷心的人才會讓我傷心,這種情境令人唏噓罷了。
但或許有更深的集體潛意識壓力侵入了我的腦海,此后一兩個月奔騰的意識被藥物束縛的感受越來越重,以至于令我有種時時刻刻在上吊的感受。
終于在某個周四破防了。
童童雖和我是同桌,卻再也不曾說過幾句話,她怕遭受什么無妄之災,偶爾周末,離開學校的日子,才愿意跟我說上一兩句話,平日里只裝作不理我。
我理解她,但如果我再這么呆下去,早晚會真的發瘋。
那晚我第一次告饒式央求母親,讓我提前去美國念書,她問我什么原因,我只說對學習如饑似渴,加上身體情況,也想出國調養。
戲言與真情實感母親自然分得清楚,她倒沒說什么,確認我真的想出去念書,說讓我先把這學期讀完,之后再安排到美國那邊的高中讀高二。
我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硬抗到學期結束,成績也因為藥物原因等等問題大幅度下滑。
出國前,我決定把藥停掉。
不吃還能自己調節調節,吃了藥屁用沒有,只能限制精神,情緒處在某個上限和下限之間的區域,多鮮活的人也被關成木乃伊,我寧愿也許有一天發瘋,也不愿意吃藥。
事實證明,我不吃藥反而情況會好點。
(不建議別人停藥,請謹遵醫囑。我這是個人操作,嚴禁模仿!)
后來......就是到堪薩斯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