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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珩想也不想低頭封住了顏風禾的唇,內心是只有他才了然的充盈。
一吻結束,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唇對唇撕磨著,連鼻腔里都溢滿了溫暖,“嗯,我不是。因為那一天有個人告訴我,流星是美好。”正如當年顏風禾所說,“陽野,聽到這個名字就會想到陽光和原野,生機盎然,多好!”
“切,”顏風禾垂下眼,臉頰發熱,嘴硬道:“時間不早了,睡了要。”
“風禾、”沅珩忽然叫住要逃跑的她,把她緊緊地緊緊地擁在懷中,力度之大像是要把她嵌入身體。
“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真的好喜歡你。”
“咚咚、咚咚、咚咚…”
心臟跳得好快,整個腦袋也被轟得嗡嗡叫…誒?好像有什么東西順著眼角“蹭—”地滑了下去。顏風禾后知后覺地摸了一把側臉,啊,是眼淚。難以置信、不可思議,只是被深情告白而已,為何會流淚?
顏風禾想不明白,越發感到茫然。記憶里似乎有一大片不能碰觸的空白呼之欲出,她沒來由的心慌,與沅珩相處越久就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怎么辦、好想逃…可是如果逃了,沅珩會不會很難過,怎么辦?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秋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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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了好一段時間的花山鎮,在武林大會第叁天毫無征兆地轉了陰。一朝秋雨一朝寒,尤其是深秋,一夜轉涼,人們紛紛套上了裌衣。
羲河本就是環城河,河寬不過五十米,有拱橋相連。不知何時河中央竟停了一艘長二十五米寬六米的巨型畫舫,似是水上閣亭。畫舫側面刻有一個圓形標記,乍一看像銅板,仔細看去才發現銅板里圈著一只形體似蟬的蟲子,那是青蚨莊的標志。
船頭是露臺,本用于觀景,如今則被插上神鹿、白狼兩旗;中央擺著張夾板,夾板之上則嵌著一根根搖晃不穩的木樁,如蘆葦一般隨船體起伏搖擺。
船中間是宴客場所,兩邊長窗大開,絲帳影影綽綽、偶爾能看到宴桌邊有幾許人影;后艙則有上下兩層,高層像閣樓,坐在其中便可環顧四周,一覽無余。
“還得是青蚨莊啊,這金鱗舫外邊兒跟鍍了層金似的,得虧今天沒太陽,要不真得晃瞎了眼吶~!”
“可不是,你看河上另外幾艘也是他家的,但凡是有門路或者有錢能搶到船位的,誰還在岸上看吶。”
“話說我記得當時說是晚上舉辦的,時間怎么變了?”
“好像是昨天比試結束后臨時調整的,說是天氣多變不宜拖延。”
……
秋風微寒也擋不住人們的熱情,河邊和橋上人頭攢動,不少人一早就來占好位置,等著一睹為快。
羲河上除了這艘異常顯眼的金鱗舫之外,還有七八艘飄在周圍的小型游舫,選的位置剛剛好能夠清楚看到比試擂臺。不過即便是小型游舫的入座費也要五兩白銀。因此,手中沒錢家里沒勢的一般民眾也只能站在岸邊看一看,偶爾小賭一把,湊湊熱鬧。
“風禾,還好嗎?”沅珩帶著顏風禾上了金鱗舫,把她安頓在船中部的宴客區落座后,看她稍許精神不濟,不由關心切切。
顏風禾捂著嘴,呵欠連天,“我就奇了怪了,同樣是人,折騰了一晚上你怎么就不累呢?”
沅珩耳根一紅,干咳兩聲,吞吞吐吐道:“抱歉。”
卻見顏風禾似有似無地點了點頭,感嘆道:“年輕人吶,體力就是好。”
沅珩只好裝作沒聽到,以掩尷尬。
“黃公公已經登臺了。說起來,從第二天起就沒見過霍飛,流楓莊不會出什么事了吧?”顏風禾若有所思,小聲嘀咕了句。
話音剛落,黃公公便在臺前尖著嗓子喊道——
“諸位好漢,經過兩日的激烈角逐,統共有五位豪俠入圍決賽。他們分別是流楓莊霍塵,木劍山莊沅川行、風禾,羽國劍客蘇南霜以及散俠葉成安。但因個中緣由,霍塵與風禾自愿棄賽,因此今日參與比試的便只有沅川行、蘇南霜與葉成安,請叁位上臺。”
臨走時,沅珩拉起顏風禾的手,一本正經交代道:“乖乖等我,船上很安全,別亂跑,切記與涼月一起。”說完,似乎仍是心神不寧,不愿松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擔心什么,我很強的啦~”
這時涼月帶著華芙走過來,寬聲安慰道:“行兒,安心比試,我定會護好風禾姑娘的。”
沅珩這才點頭松了手,在離開的前一秒,顏風禾還是沖上前去抱住了他:“沅珩!一切順利,平安歸來,我等你。”
“嗯。”
宴客區另一角,邊澤陰沉沉地看著他們的互動,皺起了眉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