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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珩前幾日才把玉佩與顏風禾做了交換,現下自是沒有,不過他相信風禾會做些什么的。
“川行?”
眼看著沅珩不答話,黃治忍不住奸笑道:“哈哈,沅林小兒!你莫不是把眾人當猴耍吧?皇上,這可是欺君之罪!”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顏風禾突然戲精上身,打著哈哈切斷了黃治的發問:“我剛剛想起來在來的路上撿到一塊玉佩,這玉佩是沅少俠一直掛于腰間的,現將它物歸原主!”
說完,變魔法一樣地從懷中掏出了那塊墨玉,驚得黃治臉色大變、連連后退,伸出手就要去搶:“不、不可能!”
“哦?黃大人為何說不可能???莫不是…你找人偷走藏在了客棧?”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黃治及時剎住了車,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女人能找到玉佩!根本想不明白她怎么找到的?
時間回溯到顏風禾與邊澤對峙的那一幕,她剛剛問過武林大會結束沒,啾啾就急得在上空撲棱起來了,大叫著:“小風禾,他們拿走了你身上的東西!”
顏風禾當時愣了一霎,后來習慣性地摸了把脖子才靈光一閃:“是玉佩!”
她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帶我去!”把還在怒火中的邊澤嚇得一怔,露出了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她沒跟邊澤解釋太多,拉著他就跑,“他們偷了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等我拿回來我保證乖乖跟你走!”
于是在啾啾的帶領下,她一路狂奔,踹開房門的時候那人正在跟另一個人交待些什么,在邊澤的嚴刑拷打之下,他們才說出黃治的計劃——
原來,黃治偷走顏風禾的玉佩不只是為了構陷木劍山莊和沅珩,他甚至打算另安排一人冒充涼后之子,日后好為丞相府所用。
接著,就有了顏風禾現在對峙黃治的一幕。她得意洋洋地在黃治面前晃悠,“哦,忘了告訴你,我把他們帶來了。”她瞄了眼邊澤,立馬乖巧地說道:“麻煩兄長啦~”
邊澤雖然面無表情地應下,心里卻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的刺撓,腦子里一會兒是她嫵媚嬌喘的妖嬈身段,一會兒是她單打獨斗時的殺伐果斷,一會兒又是現在這樣嬌嗲嗲的模樣,短短不到三天,這個女人已經侵占他太多的思緒,令人心煩。
憋悶的情緒無處發泄,他便惡狠狠地盯著壓上來的二人,在他們背對著自己的時候猛然發狠踹向腿窩,“跪下!”沒曾想,那兩個人竟直直趴在了地上,沒了聲響。待邊澤將他們翻過來的時候,只見那二人唇色烏青,咽氣了!
這下子,不只是看熱鬧的人群,就連近在咫尺的皇帝都驚了,“這這這…”
“哎呀邊將軍踹死人了!”
不明所以的群眾看得不真切,誤以為邊澤那一腳直接把人給踹死了,既驚嘆于邊將軍神力,又對他的殘暴心生懼意。
眼看著人們要起哄,顏風禾趕快跑到沅珩身邊,對著眾人喊道:“大家安靜!這二人狀態像是中毒,神醫沅二爺就在此處,何不待二爺給個結果?”
“風禾姑娘說得對,我相信邊將軍絕不是殘暴之人!”
“我只相信二爺!”
……
在人群互相爭論的時候,顏風禾的手卻忽然被沅珩緊緊地緊緊地攥住了,飄進耳邊的聲音第一次染上了微微的煩躁:“風禾,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涼月死了?!?
趁著沅珩木然的間隙,顏風禾迅速抽出了手,把玉佩塞給他就開跑。她真的不知道要以什么樣的心情來面對沅珩,除了快速逃離似乎別無他法。
一盞茶后,沅珩解釋道:“這二人乃中毒而亡,此毒起源于中原,被下毒之人若是不按照施毒者要求做,就會在一刻鐘內暴斃而亡?!?
簡單的兩句話瞬時為邊澤挽了尊,邊澤沉著臉心不甘情不愿地對他說了句“多謝”,隨后眼神陰狠地剜著黃治:“黃大人可有話要說?”
黃治如踩針氈,他萬萬沒想過竟能一步輸步步輸!還好提前給那兩人下了毒,否則后果不堪設想。黃治信天命,但也信人為!他堅信親手經辦的西甲縣一事不可能有紕漏,因此強撐著支離破碎的心臟厲聲質問沅林:“你污蔑丞相西甲縣私通異邦一事,可有證據?!”
“有!”岸邊突如其來一聲吼,駭得黃治一個激靈,“老夫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只聽那聲音洪亮如鐘。
答話的自不是沅林,而是一個騎驢的老人。顏風禾定睛一看,竟然是當時在半山客棧見到的那個老爺爺!
“黃治,你這一輩子跟著鐘離岳做盡壞事,現在時候到了,也該上路了。”老頭似幽怨又似釋然,蒼勁猶如古木,帶著歲月的滄桑追溯而來。
“你、你是?”垣將啟使勁眨了眨眼,生怕自己看錯了,他慌忙向岸邊的方向踱去,腳步已顯凌亂。站定后垣將啟遠眺著驢背上的老人,顫抖的聲音中透露著七分確定:“…涼、涼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