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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初一笑,三人落了座,她嬌嗔的看了顧少彥一眼,笑道,“少彥,你應(yīng)該早點把凌小姐帶來?!?
顧少彥倒是一派悠然,徑自對凌初道,“秦總是你的鐵桿粉絲?!?
“秦總抬愛了,我不過還是個學(xué)生,您能投資我的劇本,應(yīng)該是我感激不盡才對。”她不敢待慢了,斯斯文文坐著時,難掩優(yōu)雅的氣質(zhì)。
小小的包廂里是四個座的皮質(zhì)沙發(fā),適合私人會談或用餐,一旁的桌子上擺放了玫瑰,嬌艷欲滴,正巧距離她不遠(yuǎn),從顧少彥的角度望去,正與她的臉相鄰,一樣的艷麗,一樣的高貴,甚至氣度上不輸給秦勻暉這樣的女人。
顧少彥曾有一段時間,很欣賞秦勻暉,年紀(jì)輕輕,就打造了自己的事業(yè)王國,她甚至沒有結(jié)婚生子,一心放在了事業(yè)上。這樣的女人讓人渴望,更讓人生懼。
秦勻暉點了牛排,晚餐十分豐盛,凌初小口的吃著,聽著顧少彥和秦勻暉的談話,只在她問話時,才回答幾句,大部分時間她都在同顧少彥講話,而且目光如湖光瀲滟,泛著點點亮晶的光茫,讓凌初一下子想到了辦公室八卦話題,頓覺自己果然夠遲鈍了。
她無所事事時,便望向旁邊的幾朵玫瑰花。她的眼睛生的又大又桃花,臉瘦下去后,更是顯得一雙眼睛勾魂奪魄,這是佳華的原話。只在淺淺笑時,眼睛會略微變得小些,癡迷的時候還會微微瞇起。
她不喜歡玫瑰的艷冠群芳,卻獨愛它下面的白瓷花瓶,如疾風(fēng)暴雨后被洗涮干凈的卷云,伴著沒有壓迫感的舒適。
顧少彥微微側(cè)了目光,竟不知她也有這種復(fù)雜難辨的情緒,與這個年紀(jì)并不吻合,卻帶出了成熟事故的繾綣。那種不屑的淺笑和欣賞的茫光交疊在一處,像顛簸半世后沉淀下來的寶貴財富。
“聽說凌小姐是日本人?”
凌初愣愣的回過神,自然一笑,“我是混血兒?!?
“我經(jīng)常去日本,那邊有一些朋友,不過我日語不太好,正好想找一個日語老師……”秦勻暉目光切切,下面的話不言而喻。
本是小事一樁的事,但她現(xiàn)在硬是無瑕**,正糾結(jié)時,顧少彥卻先她一步答道,“最近的劇本正在三審階段,恐怕她時間很緊,等忙過這一段吧?!彼卮鸬暮茈S意,又有點像情人間的竊竊私語。
凌初懶得去想,反正替她解了圍。
秦勻暉笑睞了他一眼,“那也是,還是劇本的事情重要些?!?
這頓飯吃的有些小尷尬,至少對于凌初來說,竟有種電燈泡的感覺。
這個詞她還是拜佳華所賜。
有一次一位學(xué)長過來沒事搭訕,誰知佳華居然遛之大吉,后來她生氣地質(zhì)問她,佳華就告訴她,“我不想當(dāng)電燈泡。”
事隔這么久,終于體會到了佳華當(dāng)時的心情,她現(xiàn)在也好想遛之大吉。
等終于挨到吃完飯,顧少彥說起還有事情要做,凌初像聽見了梵音般,整個人抖擻了起來,當(dāng)兩人起身告辭時,秦勻暉還依依不舍的看著顧少彥。
凌初想說,“我可以打車回去?!?
但顧少彥明顯的倦色,她也就把話咽了回去。
坐在車?yán)?,顧少彥一直緊抿著唇,目光沉釀的如墨色的夜空,似乎有太多的情緒急待發(fā)泄,卻有如千斤大石死死的壓在心底。
凌初自認(rèn)八卦力不強,對別人的事情一向高高掛起,而且涉及人家的隱私,她也不便刨根問底。
氣氛有些緊迫,車子里安靜的連外面瑟瑟的風(fēng)聲都聽得十分清晰,他的車子開得極快,這也許也是一種發(fā)泄的形勢。凌初輕咳一聲,想隨便找個話題,打破這種僵局。
話題是沒有找到,但她的手機卻救命似的響了起來。
她是用日文全程交流的,顧少彥一句都聽不懂,但也知道,應(yīng)該是她在日本的家人打來的。
整個晚上,他又怎么會看不出她的沉悶,她就像一只隨時會逃走的梅花鹿,讓他揪了一個晚上的心。但他生氣卻是在氣自己,若不是他和秦勻暉這樣曖昧不清的關(guān)系,她又何至如此尷尬。
她心情似乎不錯,一直在大笑,待到掛上電話,她才一掃沉郁的心情,揚著手機笑道,“我爸媽和哥嫂要過來給我過生日,最主要的是我終于可以看見我的小侄子了,他還不到半歲,長得可愛極了?!闭f話時,她微微游神,仿佛人就在她面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