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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現在腿上無力,她猜她肯定已經飛奔過去抱住他了。
不過,其實不用她飛奔過去,他已經邁著大長腿,飛奔過來了。
一周不見,他居然變得胡子拉碴,眼睛里也盡是血絲,看上去憔悴不已。
他緊緊抱住她時,她能感覺到他那有些扎人的胡渣在她的頸窩處摩擦,有點痛,有點癢,也有點好笑。
她被他的胡渣撓得有些難受,想推開他,卻在碰到他臉頰時,感覺到一片潮濕……他哭了。
“你別推開我,就讓我這樣抱著你,可以嗎?”他沙啞到不行的聲音傳來,她喉嚨一酸,差點也要掉下淚來髹。
林溪原本站在旁邊,看到這樣的場景有點心酸,馬上低著頭,捂著嘴躲到一旁去抽泣。
蕭晚和蕭言也識趣的找借口離開,現在這個時候,他倆肯定是想獨處的。
“默默,我覺得我好賤。之前你主動和我聊天時,我對你愛理不理的,連個好臉色都不給你;后來你昏睡了,不理我了,我卻又死乞白賴要跟你說話,即使你一言不發(fā),我也能自顧自的說個沒完。”
“說的連嗓子都不要了是嗎?真是的,你聽聽你自己的聲音,嘈嘈雜雜的,可難聽了!”蕭默笑著,故意擠兌他。
男兒有淚不輕彈,她不想看到他的眼淚,所以努力的笑,想把他也逗笑。
許易寒聽見她說話,用力吸了一口氣,扭著頭,把眼淚都抹在她的衣服上,抬起頭來,“你還好意思擠兌我?你也不聽聽你自己的聲音有多難聽!”
“這不正好嘛,我難聽,你也難聽,我們正好湊一對!”
“廢話!你不和我湊一對,你還想和誰湊一對?”他瞪她,用力捏她的鼻子,“我可警告你,你別在這醫(yī)院里住久了,看上了哪個帥氣的男醫(yī)生,然后就企圖棄我而去!”
“哎喲喂,你還警告我了啊,我還沒警告你沒事不要老盯著人家護士姐姐看!”她回捏,“雖然人家護士姐姐的裙子短,露出漂亮的大長腿,但是……”
“但是也沒有我老婆的好看啊。”他笑,笑的寵溺,笑的妖艷動人。
蕭默被他的笑閃了一下,忍不住腹誹,這男人,即使已經這么憔悴了,還這么好看,真是討厭。也不知道她昏睡的這幾天,有沒有護士趁機來松土!
要是有,她就手舞兩把大斧,削了她們!
她有些癡戀的摸上眼前男人的眉眼,眼眶一酸,再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她暗戀了他那么久,努力往他的理想型上靠,可是他卻連看都不愿意看她;后來,她靠著家庭的幫助,成功嫁給了他,卻被他丟在角落里,冷落了三年。
現在,雖然她身體虛弱,被人算計了兩次,卻得到了他的真心,這么想想,所有的經歷都是值得的。
“你快點好起來,銷售部的那幫家伙都等著你回去呢。”他揉揉她的頭發(fā),“你不在的時候,那群家伙成天沒精打采的,消極怠工。”
“咦,說的我那么重要,我沒去的時候,他們不也是好好的嘛。”她癟嘴,躲開了他企圖再次揉她頭發(fā)的手,“別揉了,我好多天沒洗頭發(fā)了,臟死了。”
“那我?guī)湍阆矗俊?
“你?”雖然她太相信他的話,但還是忍不住雙眼冒星星。
“對啊,就是我!怎么,想不想享受一下許大總裁幫你洗頭的超級VIP待遇?”說著,他彎腰抱起她,“別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我怕到時候你會舒服的叫出來。”
“咦,誰會叫出來,我是那么沒自制力的人嗎?”她笑著白他一眼。
說話間,她已經被他抱到了浴室里。
說來這VIP病房還真是不錯,就連浴室裝修都可以用精致華麗來形容。
許易寒小心翼翼的把蕭默放到浴缸里,用幾塊厚毛巾墊在浴缸邊緣,讓蕭默把頭靠上來。
他打開水龍頭,耐心的試著水溫,確定溫度合適后,才慢慢的淋濕她的頭發(fā)。
因為她頭上還有紗布,所以他洗的時候格外小心,格外仔細,也格外輕柔,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她的傷口進了水。
蕭默靠在浴缸上,閉著眼睛,享受著許易寒的溫柔,一不小心就有些飄飄然,再一不小心,她就要睡著了。
但現在的許易寒好像特別害怕她睡著,一見她打呵欠,他就喊她,跟她說話,不準她睡。
她知道他是怕她安眠藥的藥勁兒還沒過,一睡又會睡很久,所以也強打著精神,跟他說話,不睡覺。
不知道洗了多久,她聽見他說了聲‘好了’,然后又被他從浴缸里抱出來,放到病床上。
唉,這人真是,平時那么風風火火的一個人,如今做一點事兒都要人抱來抱去,不過好在她不胖,要不然非得累死抱她的人。
許易寒把她放到床上后馬上去找來吹風,給她吹頭發(fā)。
她現在身體虛,不能受寒,他也遵照醫(yī)生的意思,不敢有半點馬虎。
一頓嗡嗡嗡的鬧雜后,她的頭發(fā)也吹好了。她沒想到,表面上看起來冷冰冰的他,竟然會有如此溫柔的時候。
她看著他柔和的側臉,一時沒hold住,又看呆了。
他好笑的拍拍她的臉,“怎么樣,是不是覺得你老公好帥?”
她被他說的臉紅,馬上綁著臉,裝高冷,“切!胡子拉碴的,有什么好看!”
“哦?可是外面那些護士,都說我這樣更有味道啊?”他故意把語調上揚,刺激她。
果然,他看見她眼神一狠,“你說啥?外面那些護士?老實交代,你趁我睡覺時,勾搭了多少漂亮小姑娘!”
“天地良心,一個都沒有!”他舉手投降,“我對天發(fā)誓,我整個人,里里外外,都只裝著我老婆一個人!”說著,他還在她嘴上用力吻了一下。
好久不吻她了,雖然她嘴唇有點干燥,但味道還是那么好。
她大囧,害羞得想找洞鉆進去,但現實哪里有洞給她鉆,她沒轍,只能一頭扎進被子里,不敢出來跟他對視。
他抓著她的被子,就要把她揪出來。
她大驚,死死抓住被子邊緣,大喊,“哎呀你的胡子好扎人啊!你快去把胡子刮了啊!”
“那是不是我把胡子刮了,你就會讓我親個夠啊?”
“親你個大頭鬼!你把胡子刮了之后,我就讓你滾蛋啦!”她繼續(xù)抱著被子尖叫,一副打死都不出來的架勢。
許易寒也捉弄她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確實該刮了。
他隔著被子拍了拍蕭默的頭,“我現在去刮胡子了啦,你趕緊出來吧,別在里面待久了,憋壞了。”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你先滾,快滾!”她扭著身子尖叫。
他被她逗笑,戀戀不舍的走進浴室。
他沒想到,一向‘不高興’的她,竟然還會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嗯,等她身體恢復了,他要把她帶去旅游,補一補他們的蜜月。蜜月的時候,她肯定會露出更多小女人的一面,肯定更有意思!
……
許易寒又陪了蕭默一整天后,終于在蕭默的不斷催促下,依依不舍的回去休息了。
蕭言因為沒課,所以就來接許易寒的班,照顧一下蕭默。
但蕭言這次來,還帶了一個人過來,哦不,準確的說,是有個人死皮賴臉的跟了過來,這個人就是楚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