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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知思索著說,“簽名可以要,他應該不會拒絕。”
據她所知,謝楚和粉絲的感情還不錯,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男女老少喜歡。
簡余猶豫了一下,“那我找時間去。”
得避開那個湯姆,管太寬。
她忽然回頭問,“邵業,你有偶像嗎?”
邵業點頭,“有。”
簡余好奇的追問,周子知也有興趣。
邵業微昂首,“我自己。”
“……”
劉玉朝周子知投了個笑容,“子知,準備好了?”
周子知點頭,“隨時都可以。”
她去看簡余和邵業,“幫我買份涼面。”
這么突然,簡余和邵業都沒反應過來,他們無語的看著周子知走向搭建的佛堂。
肅靜的佛堂,有淡淡檀香彌漫,一女子跪在上,青絲白衣,一朵白花別在發絲里,她精致的面容蒼白。
她的姿態虔誠,自責,仿佛是憶起了什么傷心事,消瘦的肩膀輕動,竟小聲抽泣起來。
劉玉盯著監控器,感覺差了幾分。
ng之后,周子知一個人待著,調整情緒,誰也沒有去打擾。
重拍的效果比第一次好,劉玉是個尤其注重細節的人,摳的很深,要求每一處都完美,當她又一次喊,“卡。”
現場工作人員都有點摸不著頭腦,沒覺得拍的有問題。
一句臺詞都沒有的鏡頭折騰了十幾次,周子知越演越迷糊,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
直到劉玉一聲喊,“過!”
她才醒悟。
準備收工時,一場雨悄然來臨。
劉玉自己去找負責周子知行程的邵業談,“今天干脆把下個鏡頭一起拍了吧,你看怎么樣?”
邵業望著滴滴答答的雨水,“不行。”
劉玉打著商量,“只有兩句臺詞,很快的。”
邵業斜眼,“玉姐,有一就有二,這個頭我不能開。”
劉玉鎖著兩道細眉毛,就事論事,“今天不拍,下次只能用人工降雨,到時候不定因素就多了,耽誤的不止劇組的時間。”
邵業沉吟不語,劉玉等的心急如焚。
片刻后邵業松口。
劇組再次陷入忙碌狀態。
服裝,化妝,道具,各個組用最快的效率將事情做到位,開機。
一身素衣的周子知站在屋檐下,細雨綿綿,她接過身后丫鬟遞來的油紙傘,孤身一人穿行大街小巷,巧遇從外地做生意回來的小叔沈衛,一個默默無聞的三四線男演員孟朋。
兩人在橋上打了個照面,都有些愣怔。
而后他們隔著兩三個石階,在細雨里微彎身打招呼,距離不遠不近,關系不疏不親。
場記的聲音夾在雨里。
這場雨是天公作美,趕巧了,比人工降雨要美太多,劇組勒緊褲腰帶,利用晚飯時間將那個鏡頭拍了,誰知道老天爺什么時候會翻臉。
周子知和孟朋簡單告別,往不同休息室走。
她今天忙的沒時間想別的,現在不忙了,又餓又累,很想吃飽喝足睡夠。
簡余把塑料袋子拎給周子知,“涼面,沒放辣。”
周子知拿筷子把上面的麻油攪拌攪拌,悶頭吃了起來。
簡余和邵業也捧著一個開吃,休息室里全是蒜香和黃瓜的味道。
三人出去的時候天都黑了,劇組散的差不多,個別工作人員在那收拾東西,清理場地,劉玉還在,不管拍什么戲,她都是最后一個走的。
“回去睡個好覺,明天見。”
周子知回應的揮手,“明天見。”
細雨沒停,留著余意,打傘的人不多,是個略顯尷尬的時節。
有對小情侶在路邊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火熱的不得了,旁若無人。
簡余砸嘴,她瞅左邊,子知姐有總裁愛著,冬暖夏涼,她又瞅右邊,看那長相,也不是孤家寡人的樣子。
邵業的余光一掃,那對小情侶親上了,隔這么遠都能看到伸出來的舌頭,他厭惡的皺眉,“一個人的唾沫里面藏著數不清的細菌,交織感染了更是毒,臟。”
天天吃細菌的周子知,“……”
盼著吃細菌的簡余,“……”
邵業興許才想到身邊有個女人正處在戀愛階段,他閉上嘴巴,當做剛才順滑的不是他。
中毒的感覺不痛,周子知心想,上癮。
她喜歡和郁澤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去擔憂,對方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周子知他們往回走,另一條路上,郁澤開著車,回想郁箐那句話“如果連我這關都過不了,那她怎么從那些老家伙手里全身而退?”
他的表情冷峻,食指點著方向盤,謀劃著什么。
幾十分鐘后,郁澤將車子停在公寓底下,他打開車門下車,靠著車門點了根煙,黑色打火機在手里按開合上,發出冰冷的金屬摩擦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束燈光向郁澤這邊打過來,他瞇起眼睛,望著車里的女人出現在視野里。
簡余就沒下去,她和邵業透著車窗看外面的兩個人,看的脖子酸才收回視線。
“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周子知忽然抬眼,“你姐回來了?”她探究著郁澤的臉部表情變化,“大姐?”
“……”郁澤準備了好幾個版本的開場白,結果一個沒用上,他從鼻子里發出一個音,“嗯。”
周子知松懈的神經又繃緊了,“現在去見面嗎?”
“她在等我們。”郁澤伸手摸著周子知的耳垂,厚厚軟軟的,他捏了捏,“一起喝杯咖啡。”
“我會陪你。”
周子知呼一口氣,“我回去換身衣服。”她聽過看過有關郁箐的許多報道,和謝楚相殺的橋段比任何劇本里寫的都要豐富,傳了很長時間,現在上網花點功夫還能在一些論壇搜到。
是個很了不起,且有勇有謀的女人。
謝楚恐怕已經知道了,不然下午拍戲的時候也不會頻頻出錯,嚇的。
換成誰都不能淡定。
“你在這里等我。”周子知說著就走。
郁澤拉住她,“現在這身就很好。”
想了想,周子知說,“那我補個妝。”
她卸妝了,素著一張臉去見郁箐,有點不禮貌。
“上車再說。”郁澤出聲安撫,他覺得周子知不化妝更好看,白白凈凈的。
“這樣,我們去之前到商場看看。”周子知扭頭問,“郁澤,你大姐喜歡什么?”
郁澤挑眉,“她什么都不缺。”
“那是兩回事。”
周子知拿出包里的墨鏡帶上,旁邊的路燈微亮,有點昏黃的光線打在臉上,從上往下,添了幾分獨有的柔美。
她半彎著腰坐進車里的時候被叫住,“等等。”
大步過去,郁澤捏著周子知的臉,另一只手去摘她的墨鏡,拿下又戴上去,重復幾次之后……
他尷尬了。
突然明白了什么,周子知也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