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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升上去,陽光明媚。
寺廟外面有賣串珠香包類飾品的,沒什么人,周子知閑來無聊,站那兒隨意看看,順便等去廁所的郁澤。
“阿姨,不如我們給閱銘求一個平安符吧。”
背后的聲音響起,周子知的臉色微變,又轉瞬即逝,她轉過身。
向這邊過來的是何閱銘的母親何英,還有安意如。
三人打了個照面,各懷心思。
周子知和安意如今天穿的都是風衣,一黑一白,對立的顏色,就如她們的關系。
比起周子知周身縈繞的幸福,安意如就顯得憔悴消瘦多了。
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安意如的氣息漸漸絮亂,她和衡星解約后去的閱銘所在的公司,鄭潔和助理都沒跟她走,留在了原來的公司,她的手底下是兩個新人,毫無經驗,公司那么安排無疑是在輕蔑,放棄她。
前段時間閱銘出事,她推掉所有通告,還因自己的情緒和朋友們鬧翻臉決裂了,在圈子里徹底毀了名聲,現在也已經不是可以隨意挑選劇本,選擇角色的時候了。
最讓安意如感到無法接受的是,無論是出于不屑,還是在等待時機,到目前為止,周子知什么都沒對她做,那些以為會出現的因仇恨產生的報復都沒看到。
可她已經如此失敗,那才是巨大的諷刺。
安意如攥著手里的名牌皮包,緊上幾分,沒想到周子知和郁澤發展的那么順利,郁家竟然風平浪靜,默許了一切,他們還明目張膽的秀恩愛,公然調||情,不知羞恥。
她以前羨慕嫉妒周子知,現在依然只能那樣。
曾經她親眼目睹周子知跟何閱銘多么相愛,老天終于讓她抓到機會,她搶過來了,得到了,得意暢快,但是周子知卻沒有露出被拋棄的可憐表情,轉身擁有另一段感情。
安意如永遠不會知道,她想看見周子知落魄不堪,自暴自棄的時候已經成了過去。
旁邊的何英臉上都是驚詫,沒料到會在這里碰見周子知,她有好多話想說,關于她兒子的,那四年發生的種種,又礙于時間地點都不符合,忍了又忍。
“子知,你這些年過的……”
周子知轉身離開。
何英難堪的杵在那里,望著本來應該是她兒媳的人走遠,半天才長嘆一聲,造化弄人啊……
收回視線,安意如的語氣發涼,“阿姨,到今天這個地步,有些話說了也沒什么意義,不如不說。”
何英往前走,“求平安符去吧。”
原地的安意如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郁澤找到周子知的時候是在后山,他望見周子知在山崖邊上,身影瘦小單薄,風吹的衣和發不停擺動,仿佛隨時都會掉下去。
看到那一幕,郁澤的眉間霎時就皺緊了,嗓音放的緩慢低柔,“子知,過來。”
周子知回頭,眉眼清澈,背后的山峰陡峭,連綿起伏。
“過來。”郁澤伸出手,“聽話。”
周子知邁步過去,郁澤將她摁在懷里,力道極大,勒的她渾身骨頭咯咯作響。
發覺男人的呼吸很不平穩,似是在緊張,恐懼,周子知想抬頭看看,又被一只手按住腦袋,她有些哭笑不得,“你怕什么,我又不會跳崖。”
郁澤的眼底布滿沉郁之色,以前在書上看過一句話,大概說的是越在乎,越怕失去,那時似懂非懂,現在他體會到了。
屁||股上一疼,周子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被打屁||股了。
她的耳根發紅,“你打我干什么?”
郁澤胸口悶著氣,撩起眼皮看她,“不乖。”
他現在還在后怕。
下山的時候,徐壽晴和周建輝發現女兒的嘴巴破了,像是給咬的,老兩口都臊的很,當做什么都沒見著。
周子知帶父母出去了幾天,她就在話題上待了幾天,還綁了郁澤。
臨走之前,兩家人又坐一塊聚了聚,這回沒帶周子知和郁澤,兩邊的父母商量著什么日子好,早就想著孫子外孫子,激動的不行。
周建輝和徐壽晴回老家后,周子知開始她最后幾首歌的錄制,爭取早點發行。
錄音棚里,周子知背著歌詞,手在腿上跟著旋律打拍子,沒去管簡余和邵業之間圍繞的奇怪氣場。
棚外的簡余一見周子知錄完了就端著水進來。
制作人是李潤的師兄,認識周子知,到嘴的話并沒有做任何修飾婉轉,說的直接,差就是差。
“子知,你又在同一個地方搶拍子了,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用點腦子,還有這兒……”
制作人說起來,那張嘴跟機關槍一樣。
邊上的簡余聽了那些難聽的話,都有些抬不起頭,她偷偷去看被罵的正主,不知道心理素質怎么樣,至少明面上看著還很平靜。
制作人一走,周子知的情緒就慢慢滲了出來,她又沒有受||虐傾向,被說的都快趴地上了。
“子知姐,要不要叫邵業去跟喬總申請,換一個制作人?”
周子知搖頭,“你出去,我再練會。”
簡余憂心忡忡的把門帶上,扭頭瞪了一眼一臉事不關己的邵業。
“瞎急什么?她沒問題。”
邵業悠哉的喝著咖啡,以他對周子知的了解,周子知那么要強,是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其實簡余也知道,只是一時著急,給忽略了。
他忽然拔高聲音,“你過來干什么?”
看簡余一副高度戒備的姿態,邵業的嘴角抽搐,“路過。”
簡余,“……”
她瞪著邵業的后腦勺,嘀嘀咕咕了幾句。
邵業上二十六樓,熟門熟路的去了喬四的辦公室,大爺似的往椅子上一坐。
“你不在錄音棚待著,到我這兒來有什么事?”
喬四給他一根雪茄。
邵業低頭咬住,“哥。”
“說吧。”喬四一臉稀奇,他還從來沒見過這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邵業吐了個煙圈,“我看上了一個小姑娘。”
“那個簡什么來著?”喬四倚著椅背,忘了名字,應該就是子知的那個小助理。
“你的品位不怎么樣,那小女孩明顯發育不良。”
邵業嗆到,“咳……咳咳……”
喬四掠去了眼中的笑意,“想追就追,至于爸媽那邊……”
他交疊著腿,“有用的著我的地方說聲。”
等到想要的,邵業收起憂郁氣息,將頭發捋到腦后,咧嘴一笑,“謝了。”
一天下來,周子知一首歌錄了十幾遍,嗓子都干了,她往嘴里塞了一顆潤喉糖,心情持續往下沉,明天還不知道要錄多久。
邵業抱著胳膊,“嗓子還好嗎!需不需要看醫生?”
“不需要。”周子知開口,一股子清涼的薄荷味,“簡余人呢?”
“廁所。”邵業說,“她下午喝了大杯裝的冰綠茶,拉肚子了。”
幾分鐘后,簡余慢吞吞扶著墻出來,腿腳發軟,氣若游絲,快虛脫了。
周子知蹙眉看邵業,邵業大步過去,拽住簡余。
從公司出去,周子知和簡余,邵業三人正往馬路對面走去,出乎意料,她撞見了何英,對方似乎是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