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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龍本宇說,他堅信袁艾琳還活著,只是被沐彥霆藏起來了。
可是夏柒月卻一直相信,袁艾琳這個人已經死了。否則沐彥霆為什么要她來假扮袁艾琳?他把本人拉出來,豈不是更容易引誘到龍本宇出現嗎?
所以,當袁艾琳這個人活生生地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內心的震驚程度可想而知。
這個懷了孕的女人,大著肚子卻還是這么漂亮。她穿白色的衣褲,皮膚細滑如瓷,眉目清麗,唇紅齒白。她這個樣子……不正是龍本宇紋在手臂上的那個頭像嗎?
夏柒月愣在那里,直到袁艾琳捧著肚子下了床,走到她的面前,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袁艾琳打量著她:“哦?你就是夏柒月?聽說你最近都住在我的房間里?你沒有拿我的東西吧?”
夏柒月一下子就回過神了,馬上回擊:“并不是我愿意住進來的,是你眼前這個男人逼著我住進來的,我自己是非常抵觸睡一個死人的床,還好袁小姐活著,否則我會一直覺得很晦氣。至于你的東西……呵呵,袁小姐不必擔心,你的品味還真不合我的胃口,我還看不上呢?!?
說完,夏柒月轉身出了屋。
她一邊走一邊想:這下子我該住哪里呢?我是不是應該回樓下那間雜物室了?我又要過沒有地方洗澡的日子了嗎?
心里猶疑著,可是她并沒有停下腳步,一直穿過走廊,往樓下走去。
她已經走到二樓了,突然聽到沐彥霆在身后喊她:“夏柒月,你站?。 ?
夏柒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沐先生,有何吩咐?”
“你闖了禍,不說清楚嗎?你想往哪里躲?”沐彥霆說著話,噔噔噔跑下樓梯,站在了夏柒月的面前。
“沒什么好說的,你的鼻子是我撞斷的,我的確是翻了你家的墻逃跑的,隨你想怎么樣吧,只希望你現在放我去睡個覺,我已經幾天沒有睡好覺了?!毕钠庠抡f完,扭頭繼續往樓下去。
沐彥霆一把抓住她,拖著她往他的臥室方向走。
“你放開我!我好累的!我要睡覺!”夏柒月用力拉扯,還是掙不脫沐彥霆的掌握,硬是被他拽進了他的大臥室。
而這個過程中,樓上有袁艾琳扶著樓梯靜靜地觀望著,樓下有田莉莎仰頭看著。
最后,這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彼此送對方一個冷哼,各自離開。
夏柒月剛來的第一個夜晚就是在沐彥霆的臥室里度過的,她當時就驚異于這間臥室的寬大,她不明白一個人怎么會需要這么大的一個空間做臥室,睡覺不會覺得冷嗎?
現在她終于發現大臥室的好處了。
她被沐彥霆丟進來之后,飛也似地跑到大床的另一邊。等到沐彥霆繞過床尾轉到這邊時,她直接從床上爬過去,又到了他的對面??吹姐鍙肿愤^來,她繞床一圈,跑到窗戶那里。
空間大就是好啊,只在一間屋子里,她就可以逃過他的魔掌。
她正得意呢,沐彥霆一指他的大床,命令她道:“你過來!”
“就不過去!我才沒有那么笨,送到你跟前去挨打!”夏柒月卯足了勁,要反抗到底。
夏柒月還是不太懂,她這樣跳來跳去地閃躲,對男人來說就是一種挑逗。沐彥霆本來只是找她來問幾句話,卻被她激發出興趣來。他真心想抓她,還能抓不到嗎?
于是,夏柒月再怎么蹦跳,最后還是被沐彥霆擒住,摁倒在床上。
夏柒月使勁踢騰,用力反抗,大聲叫著:“沐彥霆!你女朋友還在樓上呢!她還挺著大肚子呢!你這樣做簡直禽獸不如!”
她這句話果然刺激到了沐彥霆,他呼地坐起來,抓著頭發悶頭半晌,突然說:“孩了不是我的!”
“???”夏柒月張大嘴巴,“那么……是龍本宇的?”
立即有兩道刀子一般的目光飛過來,嚇得夏柒月一縮脖子:“好吧,當我什么也沒說……不過她活得好好的,你為什么要對外宣稱她死了呢?就因為她懷了別人的孩子?”
“夏柒月,不關你的事,不要問太多!”沐彥霆不耐煩了。
夏柒月主動往他身邊湊了湊,說:“怎么不關我的事?因為她,我差一點兒被龍本宇捅死啊,就憑我這一身的傷,我也有資格了解一下關于她的事吧?”
“你滾!別來煩我!”關于袁艾琳的話題似乎讓沐彥霆十分不快。
夏柒月和沐彥霆有一樣的愛好,見對方難過,就忍不住要往傷口上撒一把鹽。她更加殷勤地湊上去,說:“我剛才要走,你偏要拉我過來,現在你又攆我走?我偏不走!我問你,你既然把她藏起來了,怎么又在這個時候把她接回來了呢?你……該不會是真的打算把她送到龍本宇那里,把我換回來吧?”
此言一出口,夏柒月自己都覺得這想法過于奇幻,趕緊自己糾正道:“我開玩笑的,當然不可能是為了換我回來,想必是她快生了,你終究是不忍心吧……”
不等她這話說完,沐彥霆一下子把她撲倒在床上。
這一回,他沒有容許她再反抗,更不讓她多說話,直接咬住她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巴。夏柒月先是吃痛,哼了一聲。剛想甩頭擺脫沐彥霆的啃咬,卻被他抱住了頭,深深地吻住了。
混蛋!又被他得逞了!夏柒月在心里暗罵了一句。
可是緊接著,她就感覺出這次的不同來。
這一次,他并沒有要羞辱她的意思,他吻得很專注,夏柒月甚至從他的唇舌之間接收到了他的情感。這令夏柒月想起那天在小廣場上,那個被玫瑰花包圍的亭子里,他也是這樣吻著她,一個綿甜悠長的吻。
夏柒月心想:難道又是因為袁艾琳?他這是故意做給袁艾琳看嗎?那他把我當成什么了?
“嗚……你放開我!你把我當成什么了?”夏柒月好不容易推開他,透了一口氣,生氣地質問他。
“當成泄】欲的工具?!便鍙J真回答道。
夏柒月苦笑:這個答案雖然殘酷,倒也是事實,即便沒有袁艾琳這個女人,她不也是他的泄】欲工具嗎?他們之間的關系只與恨有關,她又能期盼什么呢?
這樣想著,她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下去,既不反抗也不迎合,完全是隨他折騰的態度。
她這個樣子沐彥霆很熟悉,她剛來第一天,也是在這張床上,她也是這個樣子。他以前是不在乎的,他只想把自己對夏天達的仇恨發泄到他的女兒身上,他的目的是折磨她的身體,并不需要任何情感上的反饋。
可是今晚,看著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突然很生氣。
他搖她的肩膀:“你這是什么態度?你在想誰?”
夏柒月眨了眨眼睛:“想誰?我在想誰……你不知道嗎?”
“是那個方文安,對不對?”沐彥霆又想起那晚方文安拉著夏柒月的手,說要帶她走的情形。
夏柒月蹙了一下眉,思考了一下,說:“我也說不清楚哎,也許是龍本宇呢?”
沐彥霆臉色大變,一把將夏柒月拎了起來:“龍本宇?他把你怎么樣了?”
“他嗎?長得很帥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男人的氣息。像他這樣的男人非常招女人喜歡,所以袁艾琳喜歡他也是正常的?!毕钠庠潞藓薜亩⒅鍙哪?,直想把她說出來的字字句句都變成刀子,刺向沐彥霆的心臟。
沐彥霆勒緊她的脖子,一字一句地重復剛才那句話:“我問你!龍本宇把你怎么樣了?”
夏柒月氣息不順暢,臉都憋紅了,啞著嗓子說:“能怎么樣呢?人家對袁艾琳癡心一片,我又不是袁艾琳,他還看不上呢?!?
夏柒月口口聲聲提袁艾琳,只希望能刺激得沐彥霆跳腳,打她一頓也行,罵她一頓也行,總比被他摁在這張床上折騰半天要好。她知道,他一旦開始,根本停不下來,每次都折磨得她半死。
沒想到,沐彥霆并沒有如她期望那般雷霆震怒,他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氣。他把她放回床上,動作竟然是那么輕柔。然后,他躺下,挨在她身邊,粗聲問:“你是怎么跑出來的?”
“我嗎?翻墻啊,我翻墻很厲害的,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夏柒月答道。
沐彥霆笑出聲來:“你別得意,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翻墻逃跑的機會,我已經在圍墻上裝了電子感應系統,下次你再翻墻試試!”
“誰說逃跑一定要翻墻?說不定下次我生出一雙翅膀,直接飛走了呢?!毕钠庠马斪斓?。
沐彥霆翻身而起,一手壓在她的額上,一手壓在她的胸前,勾起唇角冷魅一笑:“夏柒月,你已經落在我手里了,插翅也難飛了!”
說著話,沐彥霆再一次傾身覆下。
這一次,夏柒月沒有反抗,似乎是順其自然而發生,她也樂于承受,甚至有一點兒享受……
夏柒月在沐彥霆的臥室里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她從地毯上坐起來,爬到床上,擁著被子坐了一會兒。下午她和沐彥霆是如何從床上一路翻滾到地毯上的,細節她已經記不太清楚,不過那種感覺她卻清晰地記著。
很難得,沐彥霆這次沒有粗魯地把她弄疼,他很溫柔地對待她,令她如浴溫泉,如沐春風。
夏柒月有些想不明白,她還是夏天達的女兒,她撞斷了他的鼻子,她違背他的命令,從他家逃出去。所以這次從龍本宇那里回來,她做好了受懲罰的心理準備,沒想到他會這樣待她。
發生了什么事?令他對她的態度如此轉變?難道他愛上她了?
夏柒月忍不住嘲笑自己自作多情,掀開被子下床,去浴室洗了一個澡。
從浴室出來后,她才發現自己原來穿的那身衣服不見了,而她的行李箱就放在沐彥霆那張大床的床尾。她走過去打開箱子,看到她的衣服用品都整整齊齊地收在箱子里。
這是什么意思?是讓她以后都住在沐彥霆的臥室嗎?那倒是不錯,反正她住在哪里,沐彥霆都不會放過她的,不如干脆住得舒服些,就賴在他這里不走了。
夏柒月還真不客氣,找出一身輕便的衣服穿上后,打開沐彥霆的衣帽間,把他的衣服重新整理一下,清理出兩個空格來,把自己的衣服掛了進去。
然后,她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拿進浴室,放在洗手臺上方的藍色玻璃格子里。為了方便自己取用,她還踩著凳子把沐彥霆的用品擺到玻璃格子的上方,自己的東西擺在下面。
這一切都做完之后,她才出了臥室,下樓吃飯。
正是晚飯時間,可是沐彥霆不在家。當夏柒月走進餐廳時,看到薛曉芹和袁艾琳兩個人在餐廳吃晚飯,一個坐在餐桌的東南角,一個坐在餐桌的西北角,盡可能地拉開距離。
這情形多有趣,夏柒月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抿唇偷笑一下,坐在了薛曉芹的旁邊。
薛曉芹嫌惡地瞪她一眼,惱火地扒拉著碗里的飯。
夏柒月看了她一眼,問:“哎?你手背上怎么有傷?該不是被老太太打的吧?”
薛曉芹哼了一聲:“你管太多了吧?”
夏柒月用眼角的余光瞄著袁艾琳,說道:“我就覺得奇怪,你和我不同,我是一心想逃跑,卻怎么也跑不掉。你是有人身自由的啊,在這里挨老太太的打,你為什么不回家???”
“夏柒月!你搞清楚!我是他的妹妹!所以這里就是我的家!”薛曉芹“啪”地將筷子拍在桌子上,沖著夏柒月大吼。
不等夏柒月回應,袁艾琳在那邊“哧”地笑出聲音來:“妹妹?哪里來的妹妹?你和彥霆有一點點的血統關系嗎?彥霆有承認過你嗎?真是大言不慚!”
薛曉芹拍桌而起,指著袁艾琳罵道:“你不要臉!你肚子里懷著一個野種,也有臉再回來!怎么不真的去死!”
袁艾琳好修養,不似薛曉芹那般雞飛狗跳的。她端坐不動,指著薛曉芹:“我警告你!你說話要有證據!是誰告訴你我懷的是野種?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彥霆的!你再敢胡說,我讓彥霆把你攆出這個家!”
薛曉芹輕蔑地撇嘴道:“全世界都知道你懷的是龍本宇的孩子,你可別給我哥戴綠帽子了!要不是因為夏柒月被龍本宇抓走了,這會兒你還不一定被我哥發配到哪個窮鄉僻壤呢,你在我哥心里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琳琳啦,醒醒吧!”
夏柒月正隔岸觀火呢,聽薛曉芹這樣說,不由地一愣:哎?這個薛曉芹是被老太太打得開竅了嗎?竟然也學會挑撥離間了呢!
她趕緊舉手聲明:“哎!你們吵架,不要扯上我好嗎?我想安心地吃頓晚飯呢!”
薛曉芹卻不肯放過袁艾琳,故意問夏柒月:“怎么?龍本宇不給你晚飯吃嗎?對了,他有沒有跟你說起他的小情人啊?他還不知道他的小情人懷了他的孩子吧?否則他豈不是更瘋狂?說不定直接炸了我們家呢。”
正好這時候,傭人端來了夏柒月的晚飯。夏柒月趕緊站起來,從傭人手里接過托盤,往餐廳外面走去:“你們繼續吵,我找個清靜地方吃飯去?!?
夏柒月端著盤子出了門,站在廊下。和暖的晚風吹過來,她深呼吸,心里安靜下來。
廊下有兩張小茶桌,夏柒月撿離門遠一點兒的那張桌子坐下,放下托盤,開始吃晚飯。
她一邊吃一邊想:沐大BT真不是東西,搞這么多女人在家里,整天嘰嘰喳喳。他倒是不常在家,吵不到他呢,她可往哪里躲呢?
“嗨,夏柒月……”
夏柒月正專心吃飯,突然聽到梁靜弘在喊她。她扭頭,看到梁靜弘站在門口,正往她這里望著。
她哼了一聲,不理他,繼續低頭吃飯。
梁靜弘走過來,坐在她對面,開口先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你好不容易逃出去的,現在又回來了,你一定在恨我呢。”
夏柒月趕緊搖頭:“梁警官千萬別這樣說,你可是沐彥霆的親堂弟呢,我是你什么人???孰親孰遠你當然分得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