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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杯茶再走。”他推過來描花白瓷杯,杯口閃爍的金邊映射著波動起伏的奶棕色茶湯。
杜莫忘乖乖捧起,用嘴唇小心碰了碰,這次溫度剛好。
喝完茶,白子淵沒有挽留的意思,杜莫忘不想逼他太緊,主動離開。
推門外面的北風呼嘯砸在臉上,天黑后降溫不少,下起小雪,杜莫忘打了個哆嗦。她正打算硬著頭皮往外走,肩上一沉,帶著紅茶和柑橘香氣的溫熱將她嚴實地包裹起來。
細白的手指繞著脖子落到她喉間,略顯笨拙地系上衣領頂端的銅扣,白子淵比她高太多,大衣衣擺一直垂到腳踝,如果不站直身子就會拖地。
毛呢大衣重量不小,壓得她幾乎挺不起腰,但這種甜美的負擔讓她的靈魂格外輕盈。
“傻笑什么?”
杜莫忘立馬摸自己的臉,又聽到輕聲的嗤笑,好像低低地罵了她句,是“笨蛋”還是“傻瓜”。
唐宴拎著一個便當盒,在小院外徘徊,肩膀上落了薄雪。幾位警衛員急切地圍著他,一人舉著傘替他遮雪,被他不耐煩推開。
杜莫忘說白子淵去找東西,是父親的遺物,唐宴不方便打擾,只能離開。
等了半個小時,膝蓋冷得快失去知覺,他終于按耐不住,從側門進了白子淵的院子。
“她人呢?”唐宴一進門就問。
恒溫水嘩啦啦地從龍頭里流下,白子淵手里拿著柔棉抹布仔細地擦洗茶具,冷淡地回了句:“走了。”
“走了?!我怎么沒看到?”唐宴問完就意識到不對,氣得跳腳,“她從正門走的?你怎么不和我說一聲?!”
“你等她做什么。”
唐宴一句罵要蹦出來,咬牙硬咽了回去,沒好氣道:“我的事,和你沒關系,白等這么久了!”說完把便當盒放在桌上,朝樓上沖去,也不打招呼。
他在雪地里守了這么久,腦子肯定凍壞了,怎么就沒想到杜莫忘會從另外一道門出來?為了不錯過他甚至衛生間都不敢去,憋死他了!
唐宴對著馬桶放完水,舒服地嘆息著,后知后覺浴室里濕漉漉的,殘留著濕熱的水汽,應該是有人剛在這里洗過澡。
想到也許是白子淵用過,唐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忙去洗手,轉身時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桶里的白色紙團震開,露了一小塊杏色。
那一剎那,鬼使神差的,他心里抹上層疑影,找尋角度又踹了下垃圾桶,埋在紙團下的東西顯現而出。
唐宴像被雷劈了愣在原地,他忽然蹲下身來,看到地漏纏了幾根長發。
雪越下越大,杜莫忘裹緊大衣站在屋檐下,縮起脖子,手指從寬大的袖口里伸出來,捏住手機打發時間。
她不知道晚宴要舉辦多久,現在臨近九點,多半是酒酣耳熱時,短時間不會結束。
她不可能催促杜遂安離宴,年輕人玩的那棟別墅不歡迎她,她沒地方待,想找去停車場,到車上避避雪,結果在深宅大院里迷了路。
肚子咕嚕嚕叫起來,她越發覺得冷,骨子里透出一點寒意,她搖晃身子時不時跺腳,努力讓身體熱起來。
“我找你好久。”
變聲期獨具特色的粗嘎男聲在不遠處響起,杜莫忘側頭看去。
夜色朦朧,走廊屋檐下垂照的燈昏黃而迷蒙,在高大男孩的白西裝上罩了層米黃色的紗,潔白的布料溢出牛奶般細膩柔軟的色澤,襯得他原本清純帥氣的面龐愈發惹人喜愛。
他的表情卻沒有那樣輕快,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在她面前站立,飽滿光滑的額前落下幾縷不羈的碎發,增添幾分成熟的魅力。
唐宴的眼睛圓而大,睫毛短而濃,眸子總濕潤著,黑亮得嚇人,如同動物幼仔,總能讓女性油然而生母性的憐愛。
但從沒有人知道他定定地俯視盯住一個人的時候,這雙明亮的杏仁眼,卻格外詭異。
他寬闊的肩膀遮住頭頂的燈光,濃厚的陰影將面前的杜莫忘籠罩,幾乎是壓迫性的氣息在暗處滋生彌漫。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她忽然意識到,唐宴比她高出整整一個腦袋,她的鼻尖甚至只到他的胸脯。
站在面前的,是個年輕力壯的男人,長手長腳,渾身肌肉發達,正是血氣方剛,渾身蓄滿無窮精力,無處發泄的危險角色。
他不對她動過手,不代表他對她再也沒有威脅。
杜莫忘高度警惕,手死死攥住手機,汗毛倒豎,瞪大眼睛對上他的眼神,只要他有攻擊性的舉動,立馬就要把手機朝他腦門上招呼。
就在她神經高度緊張快要繃斷的時候,唐宴忽然蹲下身子,掀起她的長裙。
杜莫忘差點叫出來,使勁捂住自己的裙擺,和唐宴角力。
“你發什么瘋!干什么!”
唐宴面無表情,大手握住她的小腿,滾燙的手心幾乎要把她皮膚燒穿,另一只手撕扯她手里的布料,加絨的綢緞在他手里和紙張沒什么區別,幾下就裂開了口子。
這裙子專門設計,和杜遂安今天的西裝是同系列。杜莫忘心疼得不得了,用空出來的那條腿踹他,唐宴挨了好幾腳,不動如山,跟塊石頭一樣豎在原地。
不過幾秒,唐宴就把裙子從杜莫忘手里奪了出來,他手探進裙底,貼著小腿肚子一路朝上,眼見要摸到她的腿心,杜莫忘急忙夾住兩腿,把唐宴的手牢牢夾在大腿間。
唐宴的手在她夾緊的綿軟腿肉里動了幾下,緩緩地掀起眼簾,自下往上地凝視她,稚氣未脫的帥臉陷在女人凌亂的長裙里,眉眼深邃,高挺的眉弓下陰霾重重。
他此時像是個抓到老婆出軌的綠帽男,陰冷而又偏執地把她攥在手中,堅冰之下涌動著強烈的怒火巖漿。
“腿分開。”唐宴冷硬道,火熱的鼻息隔著裙子布料噴灑在她私處,“不然我會讓它們在我腰上夾一整晚。”